岂能不知‘月满则亏’的道理?他越是声望高,就越会小心翼翼。陛下不见他这几日,闭门谢客,连太常寺都不去了吗?这便是明证。他这是在向陛下表明,他绝无结党营私、邀买人心之心,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闲散国公。陛下,此时正该大加抚慰,彰显天恩浩荡,君臣相得,岂不是一段千古佳话?”
李治沉默了。武则天的话,句句在理,既考虑了皇权的安全,又顾及了朝野的舆论,还给出了最符合当前利益的处理方式。是啊,李瑾已经交出了最核心的兵权,又放弃了最显赫的王爵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自己若再步步紧逼,倒显得刻薄寡恩,不能容人了。何况,李瑾确实有大才,西征之功也实打实地摆在那里,彻底弃之不用,也是帝国的损失。不如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,施以厚恩,既彰显自己胸怀,又能将他“圈”在长安,放在眼皮子底下,徐徐图之。
想到此处,李治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似乎松动了些许。他想起李瑾在朝堂上痛哭流涕(他认为的)、恳切辞爵的模样,想起他年轻而恭顺的脸庞,想起他过往的忠诚和才干……或许,真的是自己病中多疑,风声鹤唳了?
“媚娘所言有理。” 李治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轻松,“是朕近来精力不济,思虑过多。李瑾……毕竟是立了大功的,又如此知进退。朕,不能寒了忠臣之心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 武则天微笑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她知道,李治的心结,至少暂时,是解开了大半。剩下的,就需要时间和持续不断的“忠诚表现”来慢慢消磨了。
“高延福。” 李治唤道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内库,挑几样上用的滋补药材,还有前日进贡的那对和田玉如意,再加……嗯,把朕案头那方洮河绿石砚也取来,一并赐给梁国公。传朕口谕:让他好生将养,不必急于到衙视事。朕知他忠谨,心中甚慰。待他身体大安,朕还要时常召他进宫,讲讲西域的风物。”
“是,陛下。老奴这就去办。” 高延福躬身领命,匆匆退下。皇帝这赏赐,看似寻常,但特意加上自己常用的砚台,这亲近信重之意,可就非同一般了。
看着高延福离去,李治又对武则天道:“媚娘,你看,是不是让弘儿也多去梁国公府走动走动?李瑾年轻,与弘儿年纪相仿,见识又广,让他多接触接触,对弘儿也是好事。” 这是要进一步将李瑾与东宫绑定,既是施恩,也是无形的牵制。
武则天心中明了,点头赞同:“陛下思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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