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量:“然而,自古明君,功成治定,必行封禅,以报天地,以显神祇,以告成功,以慰祖宗。今陛下、天后,功德巍巍,远超往昔。天下乂安,年谷屡登,符瑞叠至,此正天意昭昭,示以封禅之期也!若默而不告,是废天地之祀,违祖宗之灵,塞神祇之望,失万民之企,非所以承天心、从人欲也!”
“臣,忝为礼官,职在典仪,目睹升平,心驰盛典。伏惟天皇陛下、天后陛下,体乾行健,法天则地,俯察舆情,仰观天象。当此之时,顺天应人,登封泰山,刻石纪功,告成上帝,垂裕后昆,正在今日!臣谨冒死以闻,伏请陛下、天后,诏下有司,详议封禅之礼,择吉日,备法驾,以行旷世之典,以成不朽之业!”
一番洋洋洒洒、引经据典、极尽颂扬之能事的奏对,在偌大的含元殿中回响,余音袅袅。殿中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御阶之上,聚焦在那珠帘之后,聚焦在那御座之中。
许敬宗这篇奏对,无疑是一篇精心炮制的杰作。它将李治、武则天、乃至李瑾的功绩(尤其是李瑾的武功,被巧妙地作为“盛世”的注脚)捆绑在一起,抬到了“旷古未有”的高度,然后顺理成章地引出封禅之议。既迎合了皇帝对“身后名”的渴望,又彰显了皇后“辅佐”之功,还不动声色地将李瑾的功勋纳入“盛世”范畴,让人难以反驳。更重要的是,他将封禅与“天意”、“民心”、“祖宗之灵”紧密挂钩,占据了道德和礼法的制高点。
短暂的寂静后,是低低的哗然与骚动。百官们交头接耳,神色各异。有人面露激动,频频点头,似乎深以为然;有人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;也有人垂首敛目,不敢轻易表态。
珠帘后,武则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听不出喜怒:“许卿所言,乃老成谋国、颂扬盛世之论。封禅之事,关乎国体,非同小可。历代行之,必有符瑞屡现、年谷丰登、四夷宾服、天下无事之应。陛下与吾,虽夙夜惕厉,然德薄功微,岂敢妄比先圣?”
这是惯例的谦辞,是“三请三让”的开始。
许敬宗立刻接口,言辞更加恳切:“天后陛下过谦矣!今四海宴然,百姓乐业,符瑞之书,史不绝笔;嘉禾异亩,岁岁来献;麒麟白狼,屡现郊薮;远方殊俗,重译而至。此非符瑞屡现、四夷宾服而何?近岁以来,风雨以时,年谷丰稔,仓廪充溢,路不拾遗。此非天下无事而何?陛下、天后之德,上感苍穹,下动地祇,功盖千古,泽被万方。若此犹不敢行封禅,则古之圣王,复有何人可封禅耶?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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