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殿中:“话虽如此,可若非三郎你统兵有方,筹谋得当,焉能如此顺利?如今辽东已定,北疆无忧。只是……” 她话锋微转,似是无意,“这四夷宾服,是好事。可宾服之下,未必尽是真心。你看那吐蕃,贺表虽至,其赞普近年来在西域、吐谷浑的动作,可曾少了半分?还有那倭国,使节倒是恭顺,可其国内,怕未必安稳。”
李瑾心中一动,知道武媚娘此言绝非随口感慨。他顺着话头,低声道:“天后圣明。夷狄,畏威而不怀德。高句丽之灭,足可震慑群小,然时日一久,难免有遗忘伤痛、再生觊觎者。吐蕃雄踞高原,其心难测;倭国孤悬海外,近年颇有不臣之象,其遣唐使规模、频率皆不如前。北疆虽暂安,然漠北突厥诸部,契丹、奚等,亦需时时敲打。此番四夷来朝,正可借此良机,宣示朝廷决断,或可……” 他略一停顿,声音更低,“或可重议对倭之策。”
武媚娘眼波流转,瞥了李瑾一眼,没有立即接话,只是举杯浅酌一口。这时,殿中乐舞又起,丝竹之声淹没了低声的交谈。
数日后,例行朝会。在论功行赏、抚恤安民等常规议题之后,有大臣出列,慷慨陈词:“陛下,天后,今高句丽已平,四夷震恐,争相来朝。此乃千载难逢之机,正宜大彰天威,遣使巡阅四方,令诸藩明确尊卑,加重贡赋,有不从者,可示以兵威。如此,则天朝纲纪,垂于万世!”
此议得到不少朝臣附和。高句丽的胜利,极大地刺激了一些朝臣的雄心,开边拓土、威加四海的思想开始抬头。
然而,也有务实的大臣提出异议:“陛下,天后,高句丽新定,安东都护府百废待兴,驻军、移民、安抚,所费甚巨。吐蕃在西,突厥在北,皆虎视眈眈。此时若再对四方藩国多加需索,甚至轻启边衅,恐国力难支,腹背受敌。宜当趁此大胜,怀柔远人,稳固安东,休养生息,方是上策。”
朝堂上顿时争论起来。主战派与主和派(实为主稳派)各执一词。李治精神不济,大多时间只是听着。武媚娘则端坐御案之后,神色平静,不置可否。
争论良久,武媚娘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瑾:“太子太师,你久在边关,熟知夷情。此番又立不世之功,于国威宣扬,可有建言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瑾身上。他的态度,将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。
李瑾出列,向御座躬身一礼,然后转身面向群臣,声音清晰沉稳:“陛下,天后,诸位同僚。高句丽之平,赖陛下、天后神武,将士用命,此诚可喜。然,武功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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