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感染、清创、消毒的零碎知识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胃部,沉声道:“陈医官,可否让我一试?”
陈医官一愣,看向这位年轻得过分、却已在灾区创下无数奇迹的“格物亲王”,犹豫道:“殿下千金之躯,此地污秽……且这坏疽之症,凶险异常,老朽实无把握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 李瑾摆摆手,对身后的杜衡道:“去,取我让准备的东西来。再提一桶新烧开、放温的盐水。另外,找两个手稳、胆大、不怕见血的护工来。”
很快,杜衡取来一个木匣。李瑾打开,里面是几样让匠人按他要求打造的东西:几把不同尺寸、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小刀、小剪、镊子,形状古怪,但看得出是用于精细操作的;几卷用沸水煮过、又在太阳下暴晒过的洁白棉布(这是他让商队从南方紧急调运来的,比麻布柔软细密);几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高度蒸馏过的、被他命名为“酒精”的烈酒,以及用多种抗菌草药浓缩提取的、颜色可疑的药液;还有一包用油纸小心包裹的、雪白的“棉线”,同样经过蒸煮暴晒。
他又让人搬来一张用沸水反复擦洗过的简易木台,铺上煮过的白布。然后,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他用“酒精”仔细清洗了自己的双手,又让小刀、剪子、镊子在酒精灯(一种改良过的、可以调节火焰的油灯)的火焰上灼烧。
“把他抬上来,按住。” 李瑾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少年被抬上木台,几个胆大的护工在陈医官的指挥下,死死按住他挣扎的身躯。李瑾用蘸饱“酒精”的白布,仔细擦拭伤口周围大片的皮肤,然后用一把锋利的小刀,在陈医官和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,果断地切开了肿胀发黑的伤口!
黑红色的脓血和腐肉涌出,恶臭扑鼻。李瑾面不改色,用镊子夹着煮过的棉团,蘸着温盐水,仔细清洗创腔内部,刮除肉眼可见的坏死组织和脓苔。动作虽然生疏,甚至有些颤抖,但步骤清晰,毫不拖泥带水。每清理一部分,就用新的、蘸了“酒精”或草药提取液的白布擦拭消毒。他前世并非医生,只是在野外生存和军事历史爱好中学过一些最基础的外伤处理原则:清创要彻底,异物要清除,引流要通畅,消毒要严格。
陈医官起初看得心惊肉跳,这手法与任何医书所载、师徒所传皆不相同,近乎“酷烈”。但看着李瑾将那可怕的黑色腐肉一点点清除,露出下面虽然红肿但颜色相对正常的组织,看着他用特制的、弯弯的针(也是让铁匠特制的,近似缝合针)穿着那“棉线”,将几处较深的创口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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