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佞臣,以谢天下!”
“臣附议!” 礼部一位侍郎出列,脸色铁青,他是清流言官出身,更看重“义理”,“陛下!圣人之道,在德不在力,在俭不在奢。文景之治,与民休息;太宗贞观,去奢省费。方有府库充盈,海内升平。今相王殿下,不思体恤民力,反欲兴此亘古未有之巨役,耗铁如土,用民如沙,此与隋炀帝开凿运河、役使百万何异?!以有用之铁,铺无用之路,此非治国,实乃祸·国!且‘铁路’之名,闻所未闻,以金铁为道,不敬天地,不恤五行,恐干天和,招致灾异!臣请陛下,明察秋毫,勿为奇技淫巧所惑!”
“臣亦附议!” 又一位官员出列,他是山东大族在朝中的代表之一,语气看似平和,却暗藏机锋,“相王殿下心系社稷,欲强兵富国,其志可嘉。然则,治国如烹小鲜,不可急躁。关中凋敝,当务之急乃与民休息,劝课农桑,恢复元气。殿下于同州试行新法,以工代赈,营建新城,已见成效。然此‘铁路’之议,远超灾后重建之需,乃是好大喜功,轻启边衅!如此浩大工程,必征发数十万民夫,耽误农时,动摇国本。且如此多铁料用于铺路,兵部武库空虚,万一四夷有变,边疆告急,将士无锐甲利兵,何以御敌?内虚民力,外弱武备,臣实不知此路之利何在!”
“陛下,” 又有一位老成持重的宗室郡王颤巍巍开口,他是高祖李渊的堂侄,在宗室中颇有威望,“老臣愚见,交通往来,自有车马舟楫,驿道漕运,千百年如此,未见不便。殿下所言之利,无非‘快捷’、‘载重’,然为这‘快’几分、‘多’几石,便要耗费倾国之铁,动用举国之民,实乃舍本逐末,因小失大!且此物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全凭殿下臆想。万一不成,所耗钱粮民力,付诸东流,何以向天下交代?殿下年轻气盛,锐意进取,然治国需持重,不可以万民为赌注,以国运为儿戏啊!”
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从“劳民伤财”、“动摇国本”,到“奇技淫巧”、“不祥之兆”,再到“好大喜功”、“外弱武备”,几乎将李瑾的“铁路计划”批得体无完肤,甚至上升到了祸·国殃民、动摇国本、悖逆天道的高度。户部侍郎甚至当场算起了经济账,将铁路所需钢铁换算成铠甲、兵器、农具的数量,听得不少武将和务实派官员也眉头紧锁。礼部官员则从义理、天命角度批判,引经据典,让不少清流和儒家出身的官员频频点头。而山东大族代表的发言,则巧妙地将矛盾引向了“与民休息”和“边疆防务”这两个敏感点,引发了更多人的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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