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起伏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如铁桶般的江防。
“至于岸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东方的太仓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水上打不过,那咱们就在岸上做文章。传令三千营,外加南京周边的巡检司、捕快、帮派闲汉,全都给老子撒出去!不仅是南京周边,扬州那边也给老子派人去!往太仓方向‘掘地三尺’般地搜!”
“告诉他们,若是遇到什么形迹可疑的小股部队……哼,不管是探子还是别的什么,先拿下了再说!”
“陛下要看戏,咱们这做臣子的,怎么也得把锣鼓敲响点,把这戏台子搭得够大,不是吗?”
幕僚听得心惊肉跳,这可是动用了整个南直隶的战争潜力啊!但他随即眼睛一亮:“国公爷高明!咱们这叫‘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’。既不触霉头,又显得咱们对陛下忠心耿耿,为了守住国门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徐天德嘿嘿一笑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新换的茶盏,眼神中透着一股老辣的算计,“马三宝那老东西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这南京城现在不仅是个马蜂窝,更是个吞人的巨兽。他要是敢走陆路……嘿,那正好撞在老子的天罗地网里,到时候这份‘祥瑞’,说不定就是咱们徐家送进京的了!”
他不知道的是,正是他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“铁桶防线”,在马三宝眼里,却如同孩童的把戏。这位在海上漂泊半生、见惯了惊涛骇浪的老祖宗,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手。他压根就没打算入局,不仅绕开了南京,连繁华的扬州都没看一眼,直接带着麒麟,像幽灵一样钻进了迷雾缭绕的小路,拼着老命从南通方向偷偷渡了江。徐天德撒下的天罗地网,最终网住的,不过是一团空气。
……
江北,风雪渐紧。
凛冽的寒风像是被人用冰碴子狠狠搓了一把,刮在脸上生疼。
这是通往盐城的偏僻古道,年久失修,路面坑坑洼洼,像极了一张长满麻子的老脸。隆冬时节,四野枯草连天,沟壑间还残留着未化的白霜。黄昏将至,残阳如血,把这原本就萧瑟的地界染得更加肃杀。
霍山骑在马上,半眯着眼,手里的缰绳勒得不紧不松。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,他习惯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,但今天的气氛,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身旁的东厂番子们一个个绷紧了皮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。
领头的那位,正是如今京城里让人闻风丧胆的“魏疯狗”——魏尽忠。
这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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