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看戏的高丽守军,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李泰浩站在远处的瞭望台上,手里的千里镜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看到了什么?
单手?把人按进石头里?
这是读书人?这是他娘的披着人皮的凶兽吧!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打破了沉默。
王守仁拔出了腰间那把刻着“德”字的长剑。剑身宽厚,与其说是剑,不如说是一把开了刃的铁尺,上面隐隐流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浩然正气——或者是杀气。
他把剑尖垂在地上,剑锋划过石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带起一串火星。
“既然你们听不懂道理,那本帅就换一种方式讲。”
王守仁迈步向前,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。原本那个文弱的教书先生形象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。
他身后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,隐约间似乎能看到一尊巨大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,那虚影峨冠博带,手里却拿着一把巨斧。
“这把剑,名叫‘德’。”
王守仁指了指手中的剑,对着那些两股战战的花郎道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“本帅向来是以德服人。”
“啊!!鬼啊!”
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转身就跑。
但王守仁只是轻轻挥了挥袖子。
“不教而诛谓之虐。本帅还没开始教,你们跑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一道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。那几个刚跑出几步的花郎道徒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战车撞中,整个人横飞出去,还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,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。
“咕咚。”
马汉站在后面,咽了一口唾沫。虽然跟了这位爷有一段时间了,但每次看到这场面,他还是觉得头皮发麻——当然,这次更多的是一种“还好老子是自己人”的庆幸。
什么叫物理教化?这就是物理教化!
王守仁走到那个被吓瘫在地的花郎道小头目面前,蹲下身子,用剑鞘拍了拍对方的脸颊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丞相。”
王守仁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“粮草,本帅要最好的;营地,本帅要最大的。若是明日日出之前我看不到,本帅就亲自去江都,用这把‘德’,好好跟他讲讲这《论语》里的道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