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,自己的尸体就会被扔到那堆尸山上。
跟一个疯子,是讲不了道理的。
几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,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,再也不敢言语。
先忍下这口气,等回到临安,定要联合朝臣,写一万封奏疏,把这个屠夫钉在耻辱柱上!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河北,河间府。
金国都元帅府。
黑色的巨大梁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,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皮革与烈酒混合的味道。
东路军的数位核心将领,金兀术,挞懒等人此刻都垂手肃立,神情凝重。
他们的统帅,最有希望继任下个皇位的东路军元帅完颜宗望。
在北返的途中,因伤势加重,不幸病逝。
东路军失去总指挥和战略目标后,只能暂时退回河间府。
向坐镇于此的都元帅,粘罕,请示下一步的方略,以及上报金廷,重新任免东路军安排。
帅位之上。
一个身形魁梧如山峦的男人,正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军报。
他便是完颜宗翰,女真名粘罕。
是节制西路军,中路军的统帅,金国国相,也是金国贵族议政之一的国论勃极烈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,眼神深邃,不怒自威。
“宗望之死,国之大殇。”粘罕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在大殿中回响,“但大金的伟业,不会因此而停滞。”
他将手中的军报放下,抬眼看向下方的诸将。
“扬州和濠州之败,你们有什么看法?”
殿下诸将闻言,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左侧以都统挞懒为首的一批将领,脸上都带着几分死里逃生后怕。
他们是跟着宗望一路南下,又被洛尘打得狼狈逃窜的亲历者。
挞懒上前一步,躬身道:
“回禀元帅,末将以为,此番南征,我军过于轻敌,孤军深入,以致后路被断,粮草不济。那南朝虽弱,但亦有善战之将。尤其是那洛尘,用兵诡诈,麾下士卒悍不畏死,实乃劲敌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汉人懦弱,但亦有血性。强压之下,必有反抗。依末将愚见,不如暂缓攻势,行以汉制汉之策,扶持其内部降官,令其自相残杀,我等坐收渔利,方为上策。”
这番话,立刻引起了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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