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深了,庭前的海棠绽出粉白的花苞,柳絮开始如同细雪般在风中飘舞。
然而,颐寿堂内的寒意,却并未因季节的更迭而完全消散。
金明池事件的影响持续发酵,虽未再有人明确提出离开,但那种无形的紧张感始终萦绕不散。
新客源的开拓几乎陷入停滞,偶有前来咨询的,听闻是陆家开办的颐寿堂,往往便面露迟疑,最终不了了之。
账本上的赤字如同顽疾,难以根除。
苏清欢不得不将各项用度一减再减,连仆役们的月钱都开始偶尔拖欠。
所幸芸娘、张厨娘等骨干都表示理解,愿意共渡时艰。
陆景明变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忙碌。他不再仅仅依赖旧日人脉,开始尝试着自己走出去。
他放下身段,去拜访那些与陆家祖上略有交情、但如今已疏远的中下层官吏,或是经营着小本生意的商贩。
试图为陆家残存的铺面寻找些微生机,哪怕只是多接几单糊口的生意也好。
他穿着半旧的衣衫,学着与人讨价还价,忍受着一些或明或暗的轻视与敷衍。
每次归来,虽身心俱疲,但眼神中的韧劲却未曾消减。
苏清欢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内部管理中。
她亲自检查每一批采购的食材药材,与芸娘一同完善每位老人的健康档案。
甚至开始着手编写更细致的看护手册,将现代护理理念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方式融入其中。
她深知,外在的名声一时难以挽回,唯有将内里的服务做到极致,做到让人无可挑剔,才是立足之本。
这日,她正在教两位年轻的看护如何为卧床的老人进行简单的肢体按摩,以促进血液循环,防止褥疮。
春桃悄悄过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苏清欢神色不变,对两位看护温言鼓励了几句,便起身回到了正房。
只见王氏坐在厅中,脸色有些憔悴,眼神躲闪,手中捏着一封书信。
“母亲。”
苏清欢上前见礼。
王氏将信递给她,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:“是……是玉娇从庄子上托人送来的信。
她说……她知道错了,在庄子上清苦,日夜反思……希望能……能回来。”
苏清欢展开信,字迹潦草,充满了悔恨与哀求,字里行间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不甘与怨怼。
她平静地看完,将信折好放回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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