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瘾。”“啊呀,你个维敬虽说喝了三碗酒,又没有倒进我碗里的酒满。”“啊呀呀,不都差不多。一个满的,一个浅点儿的,这点小账你还计较的。不相信的话,我喝个小半碗补起来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“我不要你补起来,再喝的话,你肯定不行。再说,二营明日全开拔走了,只丢下几根烂枪,吓吓生人。你哪还不曾晓得的。”
“唉呀,二营都开拔走,我们这些人也要跟住二营。”“你要跟住二营做什么,说不定又要打大仗了,你跟住二营走,就得上阵打仗。”丛维敬大声嚷道:“打仗怕什么?我不怕!打他个赤瞳的鬼子兵哟!”石荣却害怕不得了,“打起仗来,子弹可不长眼呀。我不跟住二营走,到靖卫镇,在我家三娘舅那里给人家种田。安稳的过日子,送命的活儿我才不做的呢。”
马怀宝躲在墙角里偷听,见丛、石二人分手走了,随即踅进了剃头店。李豁宝说道:“怀宝,你有什么事的?”马怀宝凑上去耳语了一番。“这么说,青石板要空了营。”马怀宝说:“豁宝呀,我看还要等把这件事查实了,情报才能发给三撇。”
又过了一夜,一大早,村长马阳春带着两个民兵从庄东头跑到西头,通知各家各户最近一两天不许出远门,实在要出远门的,请到村公所打路条,否则,不论何人都以汉奸特务论处。马怀宝出来碰见了村长,幽怨地说:“我挑糖担的不出去做生意,一家人吃什么呢?”村长不耐烦地说:“停了一两天挑糖担子,你家哪就不能过呢?……唉呀,别噜里噜嗦的,你吃过早饭跑到村公所,我给你开个路条就是了。”
马怀宝打了路条,心里有了底,但他并不急着挑糖担出去,还想进一步查实新四军部队到底开拔到哪个地方。他磨磨蹭蹭的在家过了一个多时辰,当他出来从小巷子里踅到庄北边看去,只见全村的妇女都在庄边上做针线。李豁宝的婆娘殷忙寿也在那里捻棉线,陪着乡妇救会主任季凤梅说笑。
季凤梅钉鞋底,笑道:“忙寿呀,你今日怎不钉鞋底做军鞋?新四军将士打仗下来可要慰问呢。”殷忙寿言不由衷地说:“我线脱了,没有个线怎么钉鞋底呀。”
村妇女代表安光雪和匡苕子两人走了过来,她们两人手里都钉鞋底。匡苕子虽然盘鬏,但两鬓头发下垂了很多,额头成了八字形,这样一来,脸型便改变了,真像山里的一个婆子。安光雪说:“苕子,我们到东头看看才龙她们十几个人做军鞋做得怎么样。”匡苕子说:“好的,光雪,你在前面跑,我跟住你就是了。这回青石板的妇女们可要在全区拔得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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