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完美融合的隐蔽凹槽里,她的指尖触碰到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凸起。没有犹豫,她按下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开声。办公桌侧面,一块伪装成木纹的薄板悄然滑开,露出后面一个扁平的、仅容一物的金属暗格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、边缘已磨出温润铜光的黄铜钥匙,以及一张对折的、边缘泛黄的便签纸。
便签纸上,是秦守正的字迹。比以往更潦草,墨水有些洇开,仿佛写字时手在微微颤抖:
“明薇,如果你找到这个,说明你想知道真相。或者,至少,你想知道我留下的‘真相’。保险柜密码是你离开我那天的日期,倒过来写。我知道你记得。你总是记得那些该被忘记的事。”
陆明薇捏着纸片的手指,骨节微微泛白。纸张在她指腹下发出细微的、近乎呜咽的摩擦声。
她转身,回到保险柜前。那个日期……它从未离开过她。像一根植入骨髓的细针,平时无知无觉,一旦触碰,便会引发贯穿灵魂的锐痛。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:阴郁的天空,空气里潮湿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风,窗外梧桐树最后一片枯叶旋转飘落的弧线,她摔门而去时,门框震动传来的、沿着手臂骨骼直抵心脏的闷响……她不是记得,她是被那记忆囚禁着。
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。她握住同样冰冷的黄铜转盘。
向右旋转,三次,精准地停在那个数字上。金属拨齿咬合的咔哒声,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向左旋转,两次,经过,然后回转半圈。
最后,向右一次,对准。
指尖微微用力,按下。
“咔。”
锁舌弹开的声响,干脆,利落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终结感。
陆明薇拉开厚重的柜门。
里面空荡得近乎奢侈。没有预想中的文件山,没有数据储存器,没有任何代表权力或秘密的实体。只有一样东西,孤零零地躺在铺着深蓝色天鹅绒的柜底。
一个同样质地的、深蓝色天鹅绒封面小盒。盒子下方,衬着同色的天鹅绒软垫。
在这个一切皆可被数字化、被复制、被远程篡改或彻底抹除的时代,秦守正选择了最原始、最脆弱、也最无法被虚拟的方式,留下了他的遗言:依靠实体媒介传递的信息,需要物理钥匙才能开启的录音,以及……纸。
纸,意味着他预料到了可能的系统清洗、数据覆写、电子湮灭。意味着他希望有人——大概率是她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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