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见到苏未央,要见到晨光和夜明。他需要触摸真实的东西,需要确认现在的生活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海市蜃楼,需要把脸埋进晨光带着奶香的颈窝,需要握住夜明半透明的小手,需要苏未央的手放在他额头上说“我在这里”。
塔顶卧室里,苏未央正在哄夜明入睡。
夜明今天异常焦躁,拒绝躺在摇篮里,拒绝触碰任何晶体玩具。只有当苏未央抱着他,用共鸣能量温柔包裹他时,他才稍微安静些。但他体内那些金色脉络的闪烁依然混乱,像受干扰的信号,时而明亮如正午阳光,时而暗淡如将熄的炭火。
晨光躺在旁边的小床上,已经睡着了。但她睡得不安稳,小手紧紧攥着毯子的一角,指关节发白。银灰的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转动——她在做梦,婴儿的梦境通常简单,但晨光的梦境总是带着某种……预见性。有一次她在梦中哭醒,三天后城市边缘发生了一次小型情感风暴,地点正是她梦里反复出现的坐标。
陆见野冲进房间时,苏未央抬起头。她看见他的脸色,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不需要共鸣,不需要解释,三年的朝夕相处已经让他们的默契深入骨髓——她能从他呼吸的节奏、眼神的焦距、肩膀的弧度读出一切。
“我听到了声音,”陆见野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实验室的旧警报。还有……一个少年在尖叫。他叫我的名字,让我救他。”
苏未央轻轻放下夜明,走向他。她伸手触摸他的脸,共鸣感知如溪流般渗入。这次她看见了更多——陆见野意识表层的裂痕正在扩大,那些被手术切除的记忆像被压抑的泉水,正从裂缝中渗出,带着地底的寒意和污浊。
“你需要休息,”她说,“今天不能再——”
“休息不能解决问题。”陆见野抓住她的手,抓得很用力,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,“未央,我的记忆被篡改了。秦守正,或者那个叫沈墨的守望者,他们切除了我的一部分过去。而我……我的身体正在记起被切除的部分。”
他抬起左手,在晨光中展开手掌:“这只手失忆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恐惧。不是我的恐惧,是别人的,但它寄生在我的神经记忆里,像藤蔓缠绕着树。”
苏未央沉默。她的目光落在陆见野的左眼上,那只金色晶体眼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,内部流淌的金色光丝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须,缓慢地、有节奏地脉动着,仿佛有自己的生命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她最终问。
“我要找回完整的记忆,”陆见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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