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,也化作了一片碎片,藏在她心里。不是负担,不是枷锁,是礼物。是他说不出口的告白,是他留给她的锚——让她在记忆洪流中不至于迷失自己,让她记得有人这样爱过她,以五种方式,以整个存在的重量。
虚影消散,像沙画被风吹散。
治疗继续。
光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黎明时分,雨停了。
不是戛然而止,是逐渐稀疏,最后几滴光雨在晨光中飘落,像告别的手势。天空从深黑变成靛蓝,再变成鱼肚白,云层边缘被染上金红。塔顶的光团恢复了平静的银白色,但内部隐约有金色的脉络在流转,像血管,像根系。
广场上,人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。空心人们眼神还有些迷茫,像刚睡醒的人,但有了焦点,会看天空,看彼此,看自己颤抖的手。自愿者们疲惫但微笑,他们分享出去的记忆没有消失,只是复制了一份,像借出的书,终究会回到书架,而且书页上会多出借阅者的指纹,那是另一种拥有。
晨光和夜明累得睡着了。晨光趴在苏未央怀里,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,呼吸均匀,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。夜明靠在沈忘腿边,晶体身体的光暗淡了许多,进入节能模式,但内部的数据流还在缓慢循环,像在梦中继续计算。
苏未央和沈忘站在晨光中,看着广场上逐渐苏醒的人们。
一个孩子跑过去,五六岁,手里拿着那只夜光恐龙。他不小心撞到一个刚刚恢复的男人——那男人之前是空心人,在广场边缘坐了两年。孩子手里的恐龙掉了,在地上滚了两圈。男人弯腰,动作还有点僵硬,像关节缺油的机器人,但他确实弯下腰,捡起恐龙,拍了拍灰尘,递还给孩子。然后他顿了顿,伸出手,摸了摸孩子的头。很轻的触碰,一触即离。
很简单的动作。
但在昨天,这个男人连“弯腰”这个指令都需要理性系统计算三秒:评估风险(可能摔倒),评估收益(捡起玩具),评估社会规范(应该归还),最终输出指令。现在,他本能地做了。不是计算,是“想这么做”。
沈忘握紧苏未央的手。两人的手都冰凉,但握在一起就有温度。
“只是开始,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还有很多人需要第二次、第三次治疗。还有些人……空洞太深,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。而且自愿者的情感需要时间再生,不能连续抽取。”
苏未央点头,把晨光往上抱了抱,孩子的重量让她感到踏实:“但开始就是希望。有第一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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