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成的天鹅图案慢慢塌陷。意象最后凝聚成一句清晰的思想:
“咖啡店的宁静是慵懒的猫,在阳光下摊开肚皮。图书馆的宁静是深夜的守夜人,独自面对星空。知道区别后,我更喜欢自己了——因我知道我为何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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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实验,理性碎片主动提出了申请。
那个绝对冷静的声音,通过塔顶广播系统直接切入苏未央的意识,没有任何铺垫:“申请轮换至晨光体内,体验‘无逻辑的纯真’。时长:七十二小时。”
苏未央正在晨光床边。孩子睡着了,小手抓着她的衣角,呼吸轻浅如羽毛。她在意识中回应:“你的数据量是海。晨光的意识是小溪。直接涌入,溪会被淹没。”
理性碎片的回答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:“我将压缩99.97%的数据,只保留‘提问逻辑’的核心算法——保留‘为什么’的冲动,但清空所有预设答案。像一个孩子问天为何蓝,但不接受‘瑞利散射’的解释,只想听你说‘因为天空喝了海’。”
苏未央犹豫了一整夜。
她看着晨光熟睡的脸,看着孩子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、细如蛛丝的阴影。她想起陆见野曾在一个雨夜说过:晨光的眼睛里有种东西,是他早已典当给世界的——那种对万物毫无保留的信任,那种相信一朵花开了就是为了让她看见的天真。
天亮时,她同意了。
实验在清晨开始。晨光正在吃早餐,用勺子把麦片泡牛奶摆成笑脸。当理性碎片压缩后的数据流通过苏未央的引导进入她意识时,孩子的手突然停住了。勺子悬在半空,麦片滴滴答答落回碗里,在牛奶表面激起细小涟漪。她眨了眨眼,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银光一闪——那是数据流掠过的痕迹。
“妈妈,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为什么麦片泡了牛奶会变软?”
苏未央怔了怔:“因为牛奶里有水,麦片吸水就软了。”
晨光点头,继续问,每个问题都咬住上一个问题的尾巴:“为什么水能让东西变软?”
“因为水分子很小,能钻进东西里面……”
“为什么水分子能钻进去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问题如锁链般环环相扣。晨光平时也会问为什么,但问两三个就满足于童话般的答案。现在不同了,她追问到底,那种“不要比喻要机制”的较真,是理性碎片的特质。她问到了分子间隙,问到了渗透压,问到了细胞膜的半透性——直到苏未央的词库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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