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出共鸣,凝望眼前的秦回声——这完美的、破碎的、承载着另一个人一生的造物。
“你从未有过……”她的嗓音哽咽,“为自己活过一日。”
此言似一把钥匙,开启了秦回声最后的防线。
他突然抱头跪地。
非是程序化的动作,是身体承受不住情动冲击的本能反应。银白的眸里,数据流彻底紊乱,似炸裂的烟火般迸射。那些冰冷的光点不再有序流淌,而是疯狂地碰撞、分裂、重组。
“我不知晓!”他嘶吼,声线撕裂夜幕,“我不知晓我是谁!”
“每次我做抉择,我都分不清那是父亲的意志,还是程序的演算,还是我自己的……”
“标准化计划……是唯一一件所有声音皆同意之事……父亲要它,程序执掌它,而我无反对的理由……”
“但如今……连此事都在动摇……”
他的身躯开始绽裂。
非是比喻,是真实的物理绽裂。那些完美的合成肌肤自胸口开始龟裂,似干旱大地的罅隙。裂纹处泄漏出光——非能量核心的蓝光,是记忆的光晕。
破碎的光束从裂纹中射出,在夜空中投映出零散的画面:
画面一:教沈忘骑踏车。
年轻的秦守正扶着踏车后座,沈忘——约七八岁——坐于车座,摇摇晃晃。秦守正笑喊:“莫惧,父亲扶着呢!”沈忘回首,小脸满是兴奋:“父亲,我会了!”
秦回路跪于地,凝望此画面,喃喃自语:“为何……我有此记忆?这不是我的……这是父亲的……”
画面二:临终前的宽恕。
病榻上的女子——陆见野的母亲,已至中年。她握秦守正的手,虚弱地微笑:“父亲,我不怪你。你只是……太爱我等了。”
秦守正老泪纵横。
秦回路捂住胸口,那里传来尖锐的痛楚:“为何……我感到了心痛?这是父亲的心痛……还是我的?”
画面三:沈忘升空时的哭泣。
实验室中,秦守正独望监控画面——沈忘的晶化雕像正在升空,化为星辰。他背对镜头,肩剧烈颤栗。
他在哭。
无声地,崩溃地哭泣。
秦回路见此画面,突然发出一声哀鸣。那不是程序模拟的声响,是从魂魄深处撕裂出的悲鸣。
“为何……”他泪流满面,“为何我要共享此般悲恸?为何我要承受这些非属我的痛苦?”
裂纹在扩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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