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性赴死时,计算着每一步的最优解。这不是悲壮,是精确到毫微的舞蹈,是数学写给宇宙的情书,最后一行注定要被擦去。
那片银色的理性碎片脱离网络后,没有径直冲向沈忘晶体——它先绕了三个完美的弧线,像小提琴的弓在虚空中试音。每一次转向都在计算防御系统的扫描间隙,毫秒级的误差便意味着永恒的寂静。每一次加速都在能量消耗和速度间寻找黄金分割点,那是它作为理性存在所能理解的唯一美学。它像一片知道自己在融化的雪花,在暴风雪中优雅地寻找落地缝隙。最后的计算结果浮现在它仅存的意识核心:撞击成功率99.7%,晶体保全率68.3%,自身存续概率0%。它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解,像诗人接受最后一个韵脚必须押在“永别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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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地轨道,那张温柔的死亡之网正在张开。
理性碎片冲破大气层,闯入无声的战场。前方是“摇篮曲”的防御阵列——无数六边形力场如同蜂巢般紧密排列,每个力场都在发射无形的情感剥离波。那些波在真空中荡漾,形成一片粉红色的海,温柔得像是母亲哄睡时的哼唱,致命得像是遗忘本身。
数据流在意识中冷静汇报:“检测到情感频率扰动,强度:致命级。本机无情感模块,免疫。”
但物理的罗网已经展开。那些六边形本身是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奇异存在,会拦截,会撕碎,会湮灭。
银光开始执行最后的程序。
不是躲避,是寻找最薄弱的撞击点——像一位盲诗人用手指阅读墓碑,寻找那个可以刻下最后诗句的缝隙。
它在力场网络中穿行,轨迹划出一道道精密的曲线,每一次转折都恰好避过扫描波的峰值,每一次加速都踩在防御系统刷新周期的间隙。它像一个在刀尖上起舞的数学家,每一个落步都计算到分子振动级,而舞曲的终章是自身的消融。
在粉红色海洋的深处,它看见了——
沈忘晶体。
被囚禁在巨大的机械爪中,爪子的每一根指节都连接着能量导管,正从晶体内部抽取虹彩的光——那是沈忘最后的力量,被转化为维持防御系统的能源。晶体表面的光芒已经暗淡,像快要燃尽的烛火,却还在努力地、温柔地亮着。
理性碎片发送加密信号,频率经过七重加密,伪装成系统自检脉冲:“沈忘,启动自毁协议。”
三微秒的延迟——在意识交流中,这是一整个雨季的长度。
晶体回应,信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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