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直白到令人心口发紧:【给我的孩子们:见野、回声、沈忘(如果你还以某种形式存在)】
没有密码,没有机关。文件在检测到陆见野独特的生物特征与共鸣频率后,如沉睡千年的莲花般自动舒展。
秦守正的声音流淌出来——不是年轻时清朗如溪涧的声音,不是疯狂时嘶哑如裂帛的声音,是生命烛火将熄前那种疲惫至极、却也释然至极的平静,像风暴过后海面残留的最后几圈涟漪,轻柔得近乎神圣:
“如果你们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,而你们三个……以某种方式都还‘活着’。这比我预想的最好结局,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。足够让我在永恒的黑暗里,保留一丝微笑的权利。”
纸张缓慢翻动的沙沙声,像深秋庭院里最后几片梧桐叶被风推着走过石径,每一步都是告别的足音:
“我一生最大的错误,不是追求理性的极限,不是痴迷科学的深渊,而是把你们——见野、回声、沈忘——当成了‘伟大计划中精美的齿轮’,而不是三个活生生的、会哭会笑会犯错、需要被拥抱而非被优化的人。”
“见野。”
声音停顿,长长地、深深地吸气,像潜水员在潜入最深海沟前积攒最后的勇气:
“我编辑你的基因序列时,其实偷偷嵌入了一段‘反抗程序’。那段程序会在你接触到我理念中最极端、最非人性的部分时被激活,给你力量挣脱,给你勇气说‘不’。当时我觉得这只是个保险丝,是理性的冗余设计。现在我才明白……这是我对人性残存的、卑微如尘的信任。现在看,你用上了。你反抗了。你把我精心设计的完美牢笼,砸出了一个透光的裂缝。这让我在地狱的烈火里,也能偶尔抬头,看见一丝漏下的、真实的星光。”
“回声。”
剧烈的咳嗽声,沉闷而痛苦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断裂,又强行粘合:
“我给你的克隆体预留了巨大的进化冗余空间——当你不愿再做‘秦守正的影子’,当你找到名为‘自我’的北极星时,身体会启动隐藏的重生协议,销毁所有预设路径,形成真正的、独立的生命形态。这是我留给你的……逃出生天的秘密后门。现在看,你找到了。你不再是秦守正的赎罪券,你是秦回声。这是我这个失败的父亲、疯狂的科学家中,唯一做对的事——给你离开我的自由。”
最长的停顿。录音里传来压抑的、动物般的呜咽,然后是被强行吞咽下去的、混着血与泪的声音:
“沈忘……我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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