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烬趴在浅滩上,半边身子还浸在咸涩的海水里。鼻腔里灌满了海风的腥气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。
他慢慢撑起身子,膝盖陷进湿软的沙里。他垂眸看向掌心,那枚地火印记还在,颜色比先前淡了几分,却依旧轮廓分明,像一道烧进骨子里的烙印。耳廓上的血玉耳钉也重新亮起红光。
三步开外,玄水老人静立着。蓝袍下摆还在滴水,手里那根白玉鱼形法杖半截插进沙里,杖头的鱼鳞纹路沾着细沙,看着竟有些狼狈。老头没看他,也没说话,就那么杵着,像一尊海边的礁石,倒像是在等他自己想通什么。
云烬咬着牙坐直些,肋骨处的旧伤骤然裂开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稍一动弹,筋络就扯着疼。严九娘那支烟杆刺过来的模样清晰得像在眼前,还有她贴在耳边,那阴恻恻的声音: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他猛地握紧拳头,沙粒从指缝漏下去,被海风卷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一世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我要复仇。”
这话落音的瞬间,胸口像是被掀开了一块巨石,闷了数世的浊气终于散了些。这一次不一样——时间没有回溯,他是真真切切地重生了。
一直沉默的玄水老人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云烬抬眸“复仇。”他一字一顿道,“我要把严九娘施加给我的痛苦,十倍还给她。”
这话他说得极慢,像是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,又像是怕漏了半分,却绝非意气用事的泄愤。字字句句,都带着灵魂震颤的重量。
玄水老人没有反驳,只是抬手将法杖往沙里又按深了一寸,沉声道:“想复仇,就按我说的炼。”
云烬挑眉,“你教我?”
“我可以教。”老头捋了捋湿漉漉的胡子道,“但前提是,你能扛得住。”
“我能。”云烬答得干脆。
“你现在经脉寸断未合,强行运功,会被灵力反噬,爆体而亡。”玄水老人盯着他,像是在评估一件灵器的耐受度。
云烬点头,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地火印记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体内的阴煞与媚术残息尚未彻底融合,稍有差池,便会走火入魔,筋脉尽断。”老头又补了一句,字字诛心。
云烬依旧面不改色:“我也知道。”
玄水老人往前踱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那你凭什么觉得,自己能复仇?”
云烬没直接回答,只是撑着沙砾慢慢站起来。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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