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灰蒙蒙的,就有人敲门。
林逸惊醒,手本能地往枕头下摸——摸了个空。这才想起来,他现在没武器,只有一支炭笔。他坐起身,压低声音问:“谁?”
“林先生,是我,秋月。”
林逸松了口气,下床开门。
秋月站在门外,还是一身青色衣裙,但换了双更方便走路的布鞋。她手里提着个油纸包,冒着热气,一股肉包子的香味飘出来。
“给您带了早饭。”她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趁热吃,吃完咱们去看房子。”
林逸接过包子:“这么早?”
“京城租房,得赶早。”秋月说,“好房子不等人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小木头也被香味勾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。看见肉包子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三人简单吃了早饭。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,皮薄馅大,咬一口油汪汪的。小木头一口气吃了三个,还想拿第四个,被林逸拦住了:“留着中午吃。”
退了房,拎着行李出了客栈。
天已经亮了,但街上人还不多。早点摊子刚支起来,卖豆浆的、卖油条的、卖糖饼的,都冒着热气。拉夜香的刚收工,推着车往城外走,车里飘出股味儿。
秋月领着他们往西走。
越走越安静。从南城到西城,像是换了片天地。南城热闹,杂乱,到处都是做买卖的。西城安静,整洁,街道宽了,房子也高了。路两旁种着槐树,秋天了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西城住的大多是读书人、小官吏。”秋月边走边说,“不像南城那么乱,但也不像东城那么贵——东城住的都是达官贵人,咱们租不起。”
走了约莫两刻钟,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叫“槐花巷”,不宽,但干净。青石板路,两边是青砖墙,墙头探出些枯藤。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个老太太在自家门口扫落叶,扫帚划过石板,沙沙响。
秋月停在一扇木门前。
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,有点掉漆,但不破。门上有铜环,擦得锃亮。秋月从怀里掏出钥匙,开了门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林逸走进去。
是个小院。真的小,从门口到正房也就七八步。院子是方的,青砖铺地,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。左边有棵枣树,叶子掉光了,枝桠光秃秃的。右边是口井,井口盖着木板。
正房三间,中间堂屋,左右两间卧房。东西厢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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