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顿有肉,人人有加厚棉衣,新配发的火枪,准头好到能点碎几百步外的一个陶罐。
后勤补给线,更是前所未有地坚固。
可他也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!
这种感觉,就像是他凝聚了毕生功力,挥出了一记足以开山裂石的千斤重拳,结果却重重打在了一团虚无的棉花上。
有力,却没处使。
哪怕有再先进的枪炮,如果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,这些冷冰冰的钢铁也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废铁。
徐达猛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猛然转身,大步流星地回到车内,车门被他用力带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径直走到桌前,无视了噤若寒蝉的陈军,从笔架上抓起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。
在一张盖着朱红火漆的军用密信纸上,他手腕翻飞,笔走龙蛇。
五个力透纸背,几乎要破纸而出的大字,瞬间成型。
寻敌无策,求王爷赐教。
写完,他将墨迹未干的信纸小心地吹了吹,然后卷起,塞入一个特制的黄铜信筒内,用火漆封死。
他将信筒交给了门外待命的最精锐的通信兵。
他知道,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兵法,韬略,在这片无垠的戈壁滩和那个幽灵般的对手面前,已经到了尽头。
常规的战法,在草原上难以生效。
明军之前从未如此深入过草原,尤其是在寒冬季节。
北平的物资给了徐达信心,但草原显然并未站在他们这边。
现在,唯一能破这个死局的,或许只有那个远在北平,心思手段屡次逆天而行的女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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