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的。
他只能用口腔里仅有的一点温存,用舌头,徒劳地试图将它慢慢软化。
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膻臭的、令人作呕的味道,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。
他强忍着胃部的翻搅,用力吞咽。
坚硬如木屑的肉食纤维,划过他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刀割般的刺痛。
生理性的泪水,瞬间涌上了眼眶,在他的眼角倔强地打着转。
就在这时。
那股味道,钻了进来。
一股浓郁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、混杂着红烧肉的醇厚与爆裂辣椒的辛辣的霸道气味,毫无征兆地、粗暴地、蛮不讲理地灌满了他的整个鼻腔。
巴雅尔所有的动作,都停住了。
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那是什么?
那是什么味道?
咕噜——!
一声雷鸣般的巨响,不合时宜地,从巴雅尔的小腹深处爆发出来。
他的肚子在抗议。
他的肚子在咆哮。
他的肚子在背叛他。
他不是唯一一个。
整个死寂的战壕里,此起彼伏,全是疯狂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那声音是如此的响亮,如此的密集,汇成了一首由纯粹的饥饿谱写的交响曲。
“阿爸……”
一名紧挨着他的年轻亲卫,整个人都趴在了冰冷的冻土上,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,鼻翼疯狂翕动,仿佛这样就能离那味道更近一点。
他的口水已经彻底失控,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落下,在满是污垢的羊皮衣领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、屈辱的痕迹。
“那是什么味儿啊?咋……咋这么勾人?”
巴雅尔没有回答。
他死死地咬住了嘴里那块冰冷、干涩、散发着腥膻的马肉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咀嚼,牙床与那坚硬的肉干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牙齿,连同自己的尊严,一并咬碎,吞进肚子里。
眼泪,却再也止不住了。
大颗。
大颗。
滚烫地,决堤般地,滚落下来。
这不是因为软弱。
这是一种生而为人的绝望。
一种被另一个物种从生存层面上彻底碾压后,连挣扎都显得滑稽可笑的悲哀。
他们,草原的雄鹰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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