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何伯,语气带着请教,“何师傅,这是用的传统‘珠明料’吗?烧的是还原焰?”
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何伯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姑娘能一眼看出门道。
他点了点头,嗓音有些沙哑:“是老祖宗留下的料子,自己配的。柴窑,松柴烧,火候靠看。”
话不多,却点出了关键。
材料是古法,燃料是松柴,火候全凭经验目测,这些都是成就这种独特釉色的核心,也是现代气窑、电窑难以完全复制的。
陈时也仔细看着一件青花玉壶春瓶,问道:“何师傅,像这样一件瓶子,从拉坯到画青花,再到入窑烧成,您一个人大概要多久?”
“看天气,看泥性,也看手顺。”何伯言简意赅,“快则十来天,慢则个把月。一窑里,能出两三件满意的,就算不错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几个有明显瑕疵或炸裂的瓷器,“那些,都是‘窑病’。”
这话让陈时和郭婉莹都暗自心惊。
这意味着极高的时间成本和极低的产品率,完全无法与现代化瓷厂的流水线效率相比。
但反过来想,也正是这种不计工本、追求极致的手工柴窑,才赋予了这些瓷器不可复制的灵魂。
陈时沉吟道:“何师傅,您这些器物的韵味,确实是那些快烧出来的东西比不了的。我们想在蛇口做一些有咱们自己文化特色的精品,面向懂得欣赏的客人。”
“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,按照您的手艺和审美,做一些更符合现代人摆设和使用习惯的器型?比如一些小巧雅致的茶具、文房用品,或者装饰性更强的赏瓶?图案或许也可以在传统基础上,做一些更简练、现代感更强的变化?”
何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郭婉莹。
郭婉莹会意,拿起旁边一块画废了的瓷片,用手指在上面虚画着:“比如这缠枝莲,枝蔓可以更舒朗些,留白多一点,突出莲花的清雅;或者这山水,不用画得太满,取一角远山、半叶扁舟的意境……”
她边说边用炭笔在旁边一张旧报纸上快速勾勒出几个简化的草图。
何伯凑近看了看那些草图,沉默了半晌,才慢慢说道:“……这样画,倒是省料,也清爽。以前的老画片,也有构图疏朗的。”
他眼里那种专注的光又亮了些,似乎被这个思路触动。
强叔一直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,这时才插了一句:“老何画了一辈子老样子,让他大变,难。但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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