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写下去,别让我出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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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考察站的钠灯突然集体熄灭。黑暗像一块铅板砸下来,只剩冰晶碑还在发光。碑体开始龟裂,裂缝里爬出细小的白色胶囊,正是梦里那艘“潜水艇”。它们排成队,顺着雪面蠕动,目标明确——林晚的**。
姐姐大喊:“它们来提前激活维生素0!快做选择!”
林晚深吸一口零下四十度的空气,肺里瞬间结霜。她摘下挂在颈间的录音笔——那是她直播了三百个夜晚、存满观众笑声的存储器。她把它贴在肚皮上,按下播放。
笑声像潮水涌出来,在黑暗里撞出回声。胶囊被声波震得停顿半秒,随即加速。
就是这半秒,林晚把录音笔塞进嘴里,用牙齿咬碎。塑料外壳划破舌尖,血与笑声一起灌进喉咙。她对着尚未出生的孩子,发出一声混着金属与母性的嘶吼:
“我——不——同——意!”
吼声在极光里撕出一道裂缝,裂缝深处,0.1秒的真空再次降临。风停了,雪悬在半空,胶囊凝固成冰珠。姐姐的影像被定格成一张黑白照片,眼里映出林晚最后的动作——
她用冻裂的指甲划开自己的肚皮。没有血,只有光。光里,胎儿化作一枚细小的种子,外壳是她亲手写下的第一行字:
> 维生素碎裂
种子落入冰缝,像一粒反方向的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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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空结束,世界恢复呼吸。
冰晶碑轰然倒塌,碎成亿万片DNA雪花,被风卷成一场无温度的暴雪。林晚倒在雪里,腹腔空空,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没有芯片干扰,没有农场回声,只有纯粹的、属于“怀疑”的鼓点。
她笑了,舌尖还挂着录音笔的残片,像含着一枚黑色的月亮。
远处,极夜尽头,晨线缓缓升起。
第一缕光落在她平坦的腹部,那里只剩一条淡淡的疤痕,形状像一条领带——
领带内侧,无人可见的地方,新长出的肉芽悄悄组成一行小字:
> END·补丁已拒绝
风把这句未出口的话吹散,吹向尚未苏醒的三十亿人。
而在更深的冻土之下,那枚“故事种子”静静躺着,等待下一个愿意阅读的人。
林晚闭上眼睛,听见胎儿在虚无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
“妈妈,谢谢你让我留在标点后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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