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下着雪,姐姐笑说“味道像粉笔”。如今粉笔成了圣饼,姐姐成了雪神,而她自己成了最后一个还记得“粉笔”二字的人。
“请放入‘信’。”男孩提示。
林晚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磁带——旧直播时用来备份笑声的存储介质。她把磁带卷成蚊香状,塞进胶囊,咔哒一声合上。男孩高举胶囊,对着冰柱里的领带照了照,阳光透过冰层,把胶囊照成一颗金色瞳孔。人群齐刷刷跪下,雪发出闷响,像有人在地下敲鼓。
“愿此信替我们记得。”男孩唱。
“愿此信替我们记得。”万人应和。
林晚也跪,却偷偷把右手插进雪里,握成拳。她掌心里躺着另一粒胶囊,鲜红色,不是D3,也不是X,而是她昨晚用自己和胎儿的羊水、驯鹿的钴蓝肌纤维、以及半片“维生素0”压成的私货。她给它取名“R”,代表Remember。她不知道它会不会毒死自己,也不知道毒死之后还能不能保留记忆,但她必须试——全世界都在努力遗忘,她总得做反向的实验,哪怕样本只剩她自己。
仪式进入高潮。男孩把那只“磁带胶囊”塞进冰柱底部的小暗格,暗格内连着一根光纤,直通地下的旧雷达机房——那里如今是“记忆冷库”,所有朝圣者上缴的“信”会被低温封存,等待每年一次的“0.1秒节日”统一唤醒。林晚想象着机房深处,成排的服务器像冰棺,每只棺材里躺着无数被抽离的记忆:第一次接吻的温度、母亲临终的呼吸、猫尾巴扫过脚踝的痒……它们被压缩、标注、冷藏,像一盒盒速冻水饺,等待被扔进历史的沸水。
忽然,冰柱发出低鸣。人群安静得能听见雪片相撞的脆响。冰柱里的领带竟然慢慢旋转,血字正对林晚,像一双睁开的眼睛。男孩脸色发白,却仍强作镇定:“神迹!圣物在挑选‘守忆者’!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,最后落在林晚身上。林晚心口一紧,她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——不是被人群,而是被冰柱,被那根领带,被姐姐留在数据里的残影。
“你,”男孩声音颤抖,“上前。”
林晚起身,拍掉膝上的雪。她感觉到无数视线像冰锥刺进后背。她走到冰柱前,领带停止旋转,血字正对她的眉心。忽然,冰层内部亮起幽蓝光斑,像深海萤火。光斑组成一行字,只有她能看懂:Take R。
她喉咙发干。她知道那是姐姐的笔迹,是姐姐在数据化前用激光刻在领带内侧的微码,如今被冰层放大。她右手还在兜里,攥着那粒红色胶囊。她假装整理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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