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听着两人的对话,暗暗点头。
不知不觉间,前面的路豁然开朗。
两边的山壁如同刀削斧凿,中间一条羊肠小道。
齐天门,到了。
远远地,就看见一道人影盘膝坐在山口的这块大青石上。
——
陆兴民面前摆着一个火盆,火苗子已经灭了,只剩下最後一点余烬在风中忽明忽暗。
手里拿着一沓黄纸,正一张一张地往盆里扔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。
那神情专注而肃穆。
「出来了?」
听到脚步声,陆兴民并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直到最後一张黄纸烧完,他才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转过身来。
那一向笑眯眯的脸上,此刻却带着几分少见的疲惫,眼窝深陷,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。
「七师兄。」
秦庚快步上前。」
陆兴民打量了众人一眼,目光在秦庚身上那满是血污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,点了点头:「没缺胳膊少腿,不错。」
随後,他的目光落在李停云身上,又看了看後面曹三爷拖着的那个装有紫砂壶碎片的包裹。
「刚刚是不是破了个水牢?」
陆兴民问道。
「是。」
李停云点头:「那是洋人的邪术,用紫砂壶拘着生魂,竟是能用出水修手段。」
「那就对上了。」
陆兴民叹了口气,指了指那个火盆:「大概两个时辰前,这山口突然阴风大作,一股子极重的怨气从里面冲出来,像是发了疯一样要往外跑。」
「那怨气里带着水的腥味,极凶。」
「若不是我这千阴锁魂阵还算结实,怕是就让它冲出去了。」
「那是被拘禁的水修生魂,死後怨气不散。」
陆兴民解释道:「我费了好大的劲,烧了七七四十九个替身纸人,又念了半天的往生咒,这才好说歹说,把它那股子怨气给化了,送它上路。」
众人闻言,心中都是一凛。
刚才在谷底,大家只顾着杀得痛快,却没想到这後续还有这麽大的隐患。
若是让那股怨气冲出钟山,跑到附近的村镇里,指不定要闹出什麽瘟疫或者怪事来。
这陆掌柜虽然没进去杀敌,但这守门的活儿,确实是至关重要。
「洋人炼的邪物件,确实棘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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