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精光:“西羌。”
“西羌?”李承宗惊道,“那……那是蛮夷之地啊!”
“蛮夷之地,才能容得下咱们。”李文正淡淡道,“为父早在半年前,便与西羌王暗中联络。只要咱们能到西羌,便有东山再起之日。”
“可是父亲,陛下定会全国通缉咱们……”
“所以要走得隐蔽。”李文正掀开车帘,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,“萧彻此刻定以为咱们会往南逃,去投奔景王余孽。他绝不会想到,咱们会反其道而行,往西去。”
他放下车帘,眼中闪过恨意:“萧彻,今日之辱,他日必百倍奉还!”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扬起一路尘土。而京城,立后大典在短暂的惊扰后,继续举行。
立后大典的最后一环,是宫中夜宴。
太极殿内歌舞升平,百官朝贺,一片喜庆。白日那场刺杀,仿佛从未发生。
沈莞端坐凤座,接受内外命妇朝拜。她举止得体,言谈温和,赢得了众人由衷的敬意。
宴至半酣,萧彻忽然起身,举起酒杯:“今日朕立沈氏为后,心中甚慰。此杯,敬皇后,愿与皇后白首偕老,永结同心。”
“敬皇后娘娘——”众人齐声附和。
沈莞举杯回敬,眼中波光流转。两人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宴散,帝后回到乾清宫,今夜是洞房花烛夜,按礼应在皇帝寝宫。
宫人早已备好沐浴香汤。萧彻对沈莞笑道:“阿愿先去沐浴,朕稍后便来。”
沈莞点头,在宫人服侍下进入浴殿。
温热的水汽氤氲,花瓣浮沉。
沈莞浸在水中,闭上眼,回想这一日的惊心动魄与盛大荣光,恍如梦中。
忽然,外殿传来琴声。
清越悠扬,如溪流潺潺,如山风徐徐。是《凤求凰》。
沈莞心中一动。
她记得这首曲子,是古时司马相如为卓文君所作,表达倾慕与求偶之意。
琴声缠绵悱恻,如诉如慕。沈莞听得痴了,忽然想起什么,对伺候的玉茗道:“去,把我箱底那套舞衣取来。”
“娘娘?”玉茗一愣。
“快去。”沈莞眼中闪着光,“今晚,我要为陛下舞一曲。”
外殿,萧彻坐在琴前,指尖抚过琴弦。
他想起多年前,在宫内第一次见到沈莞。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,抱着桂花瓶,眼中是对未来的茫然与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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