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酋长忠心,但王庭不信。”周宴道,“阿史那丰为什么要调塔尔罕部的精锐去黑水河?为什么要加倍征收战马和牛羊?因为他早就防着你们了。”
他指着地图:“这些布防,大部分都是冲着塔尔罕部来的。一旦战事结束,或者你们稍有异动,王庭大军就会踏平断魂谷。”
巴图握紧拳头,青筋暴起。
他不是没怀疑过。阿史那丰近年来越发猜忌,对几个大部落层层打压。
尤其是这次征调,塔尔罕部出的兵马粮草最多,却连个先锋将军都没捞到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巴图盯着周宴,“你是汉人,大齐正在和北狄开战。挑拨离间,对你大齐有利。”
周宴坦然承认:“不错,确实对我大齐有利。但酋长想想,王庭若真信任塔尔罕部,会布下这样的防线吗?会捏造这样的证据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:“我今日冒险前来,一是敬重酋长是条好汉,不忍见塔尔罕部遭灭顶之灾。二来……也确实想与酋长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大齐可以助塔尔罕部自立。”周宴一字一顿,“粮草、兵器、甚至必要时出兵牵制王庭。条件是塔尔罕部退出这场战争,不再为阿史那丰卖命。”
帐篷内陷入死寂。
良久,巴图缓缓道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酋长可以不信我,但应该相信眼前的证据。”周宴指着地图和密信,“王庭已经磨好了刀,随时可能落下。塔尔罕部要么等死,要么……”
他做了个斩的手势。
巴图来回踱步,内心天人交战。
投靠大齐,是叛族。但不投靠,王庭的屠刀已经悬在头顶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最终道。
“酋长可以慢慢考虑。”周宴拱手,“但战场不等人。阿史那丰的大军正在黑水河与大齐对峙,一旦战事胶着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从后方调兵,塔尔罕部的兵马。”
巴图脸色一变。
“小人告退。”周宴行礼,“三日后,我会再来。届时希望听到酋长的答复。”
他转身离开帐篷,在守卫武士警惕的目光中,从容走下高台。
回到商队帐篷,阿莫急忙迎上来:“公子,怎么样?”
“种子已经种下了。”周宴喝了口水,“就看它能不能发芽。”
“巴图会反吗?”
“看他的眼神,已经动摇了。”周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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