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冷枪暗箭”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发射者的手,划过城市喧嚣的空气,精准地射向叶婧的办公室,射向她和汪楠之间那刚刚因共同对抗外敌而勉强维系、实则脆弱不堪的信任纽带,也射向叶婧内心深处,那片关于背叛、利用和情感软肋的最敏感、也最疼痛的旧伤疤。
寄出照片的瘦削男子,在离开酒店两个街区后,走进一个无人的公共卫生间,迅速换掉了身上的连帽衫、裤子和鞋子,将它们塞进一个准备好的垃圾袋,扔进了路边的大型垃圾桶。然后,他换上一套截然不同的休闲装,戴上棒球帽,汇入了午后人流之中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不知道,也无需知道这些照片最终会引发怎样的风暴。他只需要确保,这枚“箭”被“寄出”,并且,是以最难以追查、最能引发收信人最恶劣猜想的方式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叶氏集团大厦顶层,叶婧刚刚结束一个与“新锐材料”技术核查小组的紧急会议,略显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窗外阳光正好,但她的心情依旧沉重。危机只是暂缓,远未解除。她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,需要继续筹措资金,需要应对虎视眈眈的对手,也需要……理清与汪楠之间那越来越复杂、也越来越危险的关系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掠过桌上那叠待处理的信件和快递。其中一个略显厚重的牛皮纸信封,安静地躺在最上方。封面上打印着“叶婧女士 亲启”和叶氏总部的地址,字迹工整,毫无特别。
她并未在意,以为是又一份普通的商业信函或法律文书。在过去的几天里,这类信件如雪片般飞来,有表达关切的,有落井下石的,有寻求合作的,也有纯粹看热闹的。
她拿起裁纸刀,带着惯常的、混合着疲惫与警惕的心情,划开了信封的封口。
一股极其细微的、廉价古龙水与纸张、油墨混合的怪异气味,隐隐飘散出来。
叶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并未多想。她伸手,从信封中,抽出了那叠厚厚的、光面质感的高级相纸。
然后,她的目光,落在了最上面那张照片上。
时间,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。办公室里恒温空调发出的低沉嗡鸣,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,甚至她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都在一瞬间被无限拉远、变得模糊不清。
整个世界,似乎只剩下手中那些清晰得刺眼的图像,那些精心构图的画面,那些充满暗示的、关于汪楠和方佳在慕尼黑的、频繁而“亲密”接触的定格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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