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某地,秘密训练基地。
这里的冬,与江南的湿冷截然不同。是那种干冷、硬朗、带着砂砾质感的严寒。风像刀子一样,呼啸着掠过空旷的训练场,卷起地上的浮雪和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天空是那种高远、澄澈、却又冷漠的钢蓝色,阳光刺眼,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汪楠穿着与其他学员无异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作训服,匍匐在冰冷坚硬、混合着冻土和碎石的障碍场地上。他的脸颊紧贴着刺骨的地面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。耳朵里,教官通过单兵通讯器传来的指令冰冷而短促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视线里,是前方五十米外,那个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的、代表“目标”的微型电子标靶。
“……呼吸控制,心率平稳,环境因素计算修正,风向偏移量……就是现在!”
“砰!”
一声经过消音的、沉闷的枪响,打破了训练场凝滞的严寒空气。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汪楠的右肩感受到熟悉的后坐力,轻微,但清晰地传递到每一根神经。前方五十米外,那个微型标靶中心,代表命中的红色光点,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“目标命中。弹着点偏离预设中心右0.3厘米,在允许误差范围内。综合评分:优秀。” 教官的声音依旧平板,但汪楠能听出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许。“起立。下一组,移动靶,低光环境模拟,准备。”
汪楠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迅捷而标准,拍掉身上的尘土和冰碴。他的表情如同这北方的冻土,坚硬,冷峻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只有那双眼睛,在摘下防风护目镜的瞬间,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,以及某种……仿佛与这严酷环境格格不入的、冰封下的暗流。
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。陈建国信守承诺,安排得极其周密。离开江南小镇的第二天,一辆没有任何特征的中型客车将他接走,经过数次换乘、绕行,最终抵达这片位于群山环抱之中、戒备森严、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识的区域。这里没有名字,只有代号。学员来自天南海北,背景各异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经过严格筛选、在某些“特殊领域”有突出能力或经历,被吸纳进来,进行系统性、高强度、定向培养的“特殊人才”。
训练是全方位且严苛到极致的。体能、格斗、射击、侦察、反侦察、情报分析、密码通讯、驾驶、野外生存、甚至包括心理学、微表情识别、以及特定地区的语言和文化……课程表排得密不透风,每天的训练时间超过十六个小时,睡眠被压缩到极致。教官个个是精英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