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在,就绝不会丢下你们独自跑路,所有责任,我来扛。第二,我们不是坐以待毙。我们手里,还有牌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慢,很重。会议室里,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。还有牌?北极星都这样了,还能有什么牌?
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事情,可能会很艰难,很琐碎,甚至看起来毫无希望。”王磊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,“周敏,你负责对接所有债权人、LP,态度要诚恳,如实告知我们的现状,但也要明确我们的底线——北极星不会跑,资产冻结可以,但我们需要最基本的运营资金来处理后续事宜,争取谈判空间。同时,梳理所有能联系到的、哪怕只有一线希望的外部资源,叶总生前的人脉,我们投过的、哪怕已经退出的企业,像‘永昌精密’郑总那样的……不指望他们救命,但我们需要知道,还有谁,至少愿意听我们说话。”
“老陈,”他看向IT部门那位头发花白、沉默寡言的老工程师,“你带人,把我们内部所有服务器、数据库,特别是与已投项目、历史交易、风控模型相关的核心数据,做一次彻底的、离线的、物理隔绝的备份。用最可靠的方式,存到只有你我知道的地方。我怀疑,很快会有人打我们数据的主意,无论是商业间谍,还是其他。”
老陈重重地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“财务李老师,”他对那位老会计说,“辛苦您,带剩下的人,把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账目,尤其是与‘昌明系’、BVC相关,以及叶总私人担保、经手的特殊往来,全部重新过一遍。不要管准则,就用最笨的办法,一张凭证一张凭证地看,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核。我要知道,我们的‘窟窿’到底有多少是真的经营亏损,有多少是‘人为’的。特别是叶总标注过的、有疑点的项目。”
老会计推了推眼镜,眼神锐利:“王总放心,别的我不敢说,账本上的事情,糊弄不了我。”
“至于你们,”王磊看向那几个留下来的年轻分析师和助理,“你们要做的,可能是最枯燥,但也可能是最关键的工作。我需要你们重新翻阅北极星成立以来所有的项目档案、会议纪要、尽职调查报告、投后管理记录,特别是那些失败了的、或者中途出现巨大争议的项目。重点关注其中涉及利益冲突、估值异常、交易结构复杂、对手方背景存疑的案例。不放过任何细节,尤其是叶总可能留下的、未被系统归档的笔记、批注,或者看似无关的附件。你们不是在找金子,是在沙子里淘可能救命的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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