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,他有什么资格去强求方沅做出所谓的正确的选择呢?
——
赫兰很久没有感觉到那条肢体发出如此深入骨髓的疼。
他是被疼醒的。
醒来的时候是深夜,帐篷里没有一个人,外面也安静极了。
他眨了眨眼,坐起来,听出雨终于停了。他倒下的时候雨还没停。
手背还挂着药水,赫兰目光移向床头,那里放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式包,还有一些药物和一碗泡好的方便面,刚醒来就闻到,实在有点香。
赫兰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,他知道方沅一定发了很多消息。她看到新闻,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,一定会担心自己。
可是刚伸出手,赫兰就怔住了。
那双总是深谙到无法抵达的眼底,颤抖的、震惊的、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上面,系着他送给方沅的那个平安扣。
下一秒,帐篷的帘子被掀开。
方沅站在门口,他们对视。
然后冲过去,拥抱,颤抖,哭声。
方沅的眼里像是坠毁,一颗一颗砸进赫兰的心里,赫兰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,连腿上的伤痛都变得遥远,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有醒来。
可怀里这个瘦弱的少女又如此真切的温暖。
“赫兰,你醒过来了。”
赫兰闭上眼,把她抱得更紧。
“你为什么会回来?”
“我来找回我的灵魂,她丢在这里了。现在找到了,我不会走了。”
赫兰明白了,他迟疑的问:“是因为我吗?”
方沅抬头,于是看见他惴惴不安的慌张和懊悔,迫切的心痛起来:“赫兰,不是你……不是因为你,不是你拖累了我。是我自己,我自己想要回到这里。我喜欢这里的孩子,喜欢这里所有的人,喜欢在日出时看见壮阔的雪山,夜晚时骑着马在河边散步,包括你,我也喜欢你,却不仅仅是因为你。还因为……因为孙老师,我想要成为和你们一样的人。这些……这些都是因为我自己。”
方沅越说,眼泪流的就越多。
直到赫兰擦干她的眼泪,又把那枚平安扣重新系回她的手腕。
两个人都沉默下来。
坐在昏暗灯光的帐篷里,相对无言。
然后吃着一桶泡面,忽然望着对方一起笑了。
——
政府很重视这次灾后重建工作,投入了大量资金和物资,方沅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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