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初期……怎可能这么快?”
焚沧声音嘶哑,火息面具被劲风割出细裂,露出下颌一道苍白旧疤,疤内尚嵌着寒潮冻过的冰屑。
他眼底惊疑未退,却见前方那道幽绿月影再次加速——
第四重·月影血遁!
幽绿暗线骤然拉成一道血虹,血虹内隐约可见黑红鲸影,鲸尾一摆,将后方空气震成真空。
青冥子与焚沧同时胸口一闷,竟被那道真空拽得身形一晃,遁速不由自主慢了半息。
“……果然邪门!”
青冥子咬牙,掌心极阳火纹再度暴涨,赤虹边缘浮现细小“日冕”虚影,像一轮被强行压缩的朝阳,将前方夜色灼成白昼。
——然而,白昼尽头,那道血虹仍未被吞没,反而愈发幽暗,像一条被海水染透的线,笔直扎进西南天际。
……
三日三夜,无星无月。
煌国边陲的群山被甩成模糊剪影,再被后续火浪烧成赤红,像一列被点燃的骨牌。
陆仁脸色已由苍白转为透明,眉心月纹黯淡如灰,唇角却渗出一丝鲜红——那是第三十七滴精血,刚被鲸尾从心头榨出,尚带体温,便在足底炸成光焰。
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玄觉扫过——
身后赤虹与火鸦仍死死咬住,距离却始终卡在十一丈;更远处,又有两道陌生灵压加入,一道灰白如尸气,一道暗紫似毒瘴,皆混沌初期,却遁速奇快,像两条闻血而至的鲨。
“……还在增兵。”
陆仁在心底低语,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。
他指尖在骨环上狠狠一刮——
“叮!”
鲸齿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嘶鸣,月池水面再降一寸,露出底部龟裂的银泥。
黑红鲸影被迫再次张口,将最后一滴精血吞入,化作第四重月影血遁的燃料。
幽绿血虹再度拉长,像一条被夜色绷直的弦,一头扎进西南天际的雾海。
两日后,脚下已再无陆地。
灰雾翻涌,像一池被煮沸的铅水,海面死寂,却透出腐骨般的腥甜。
雾色深处,偶有苍白鱼骨浮起,骨孔内尚嵌着未化的修士衣角,被风一吹,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脆响,像亡魂在鼓掌。
腐骨海雾。
陆仁眼底掠过一丝晦暗——此雾专蚀修士血肉,时间越长,伤害越深;即便混沌境,亦不敢久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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