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里,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,照得狭窄的空间更加逼仄。
瘦猴瘫坐在满是尿骚味的水泥地上,疼得整张脸都走了形。
他的右手腕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森白的断骨茬子刺破了皮肉,血糊糊的,看着就渗人。
“咚咚。”
门外两声轻扣,还没等瘦猴应声,插销就被一张薄铁片从外面拨开了。
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和大娘一前一后挤了进来。本就转不开身的厕所,这下更是连空气都浑浊了几分。
“咋弄的这是?”中年男人——老三,瞅见瘦猴那只废手,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。
“邪门……真他娘的邪门!”瘦猴浑身打摆子,上下牙磕得哒哒响,“我刚伸手,那帘子里就跟伸出个鬼爪子似的,冰凉!一点活人气儿都没有!那女的眼睛冒绿光,跟长白山里的饿狼一样!我就觉着手腕子一凉,骨头就碎了!”
他越说越怕,那种被非人力量碾压的恐惧,让他裤裆都湿了一片。
“别自己吓唬自己!现在都不许成精了,哪来的鬼!”老三压着嗓子呵斥,但他攥着报纸的手指节也在发白。
刚才那一幕太快,太狠。那女娃子要是真有这身手,早该进部队或者当保镖了,怎么会独自一人坐硬座?
大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那张老脸上慈祥的假面彻底撕碎,只剩下恶毒的褶子。
她一巴掌拍在瘦猴脑门上:“哭个屁!手断了还能接,要是进去了,那才是要命的事儿!”
她转头盯着老三,眼里闪着赌徒输红了眼的光:“老三,这梁子结大了。那死丫头下手这么黑,肯定不是善茬。要是让她下了车报警,咱们这几年干的事儿,够吃枪子儿的!”
这句话,戳中了三个人的死穴。
他们身上背的人命案子不止一件,若是被抓,只有死路一条。
恐惧到了极点,就变成了最凶残的恶意。
老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:“那就……一不做二不休?”
“干了!”
大娘从贴身的棉袄夹层里,哆哆嗦嗦摸出一个泛黄的小纸包,“这是我从黑市高价淘来的神仙倒,哪怕是头大叫驴,沾一点也得睡上三天三夜!”
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露出一口黄牙:“把她药翻了,先绑结实,嘴堵死。等到了下一站没人地界儿,直接拖下去埋了,或者是卖进深山老林给傻子当媳妇,这辈子别想翻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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