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方向的蛮荒,与陨星湖的阴郁诡谲截然不同。这里山势更加雄奇险峻,古木参天,藤蔓如龙,弥漫着一种原始、苍莽的洪荒气息。
空气中灵气虽然不算特别浓郁,却格外精纯,带着一丝古老的味道。但在这份古老之下,亦隐藏着更为深沉的危险——时空中偶尔会掠过一丝不稳定的空间涟漪,地上随处可见深不见底、散发着蛮荒凶戾气息的巨大爪痕或断裂的兵器碎片,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历过的惨烈。
“主人,东北方向再深入,便是真正的‘大荒’了。那里是上古神魔战场的边缘,法则混乱,绝地丛生,地级强者也常陨落其中。而且,据说有早已绝迹的洪荒异种潜伏……”
羊永泉一边谨慎探路,一边向云易低声解释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。云易的伤势只是暂时被“法相之种”的力量遏制,并未好转,在这种危险之地穿行,无异于刀尖跳舞。
云易脸色苍白,依靠羊永泉的搀扶和坚韧的意志艰难前行。每走一步,左肩的伤口都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楚,寂灭灰气如同毒蛇,不断试图侵蚀那暗金色辉光的防线。
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,紧紧跟随着识海中“法相之种”传递出的那股微弱却坚定不移的牵引感。这感觉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,越是深入东北方向,就越是清晰,甚至隐隐带着一种……孺慕与悲怆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“无妨……‘法相之种’的感应不会错……前方必有转机。”云易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他能感觉到,这牵引并非指向某件具体的灵物,更像是某个地点,或者说,某个存在的呼唤。
两人不敢高调飞行,只能收敛气息,在密林与险峰间潜行。沿途,他们避开了几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绝地,也远远感知到几头散发着地级初期波动的蛮荒凶兽领地,都小心绕行。白骨魔将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,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如此昼伏夜出,艰难行进了七日。
第七日傍晚,当两人翻越一座布满锋利黑色石林的险峻山峰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。
只见前方不再是连绵的山脉,而是一片广袤无垠、望不到边际的赤红色荒原。荒原之上,寸草不生,大地呈现出一种被鲜血浸透、又被岁月风干的暗红色。
无数巨大的骸骨半掩埋在红土之中,有些骸骨大如山岳,即便死去万古,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断裂的兵戈、破碎的战车、残损的旗帜碎片随处可见,大多早已灵性尽失,锈蚀不堪,但偶尔也能看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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