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鸢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,像母兽被陷阱夹住后腿。
她当然知道。
那支拮抗剂,是她父亲沈平之 18 年前合成的半成品,代号「S-7」,能阻断罂粟干细胞与神经 μ 受体的融合,却也会永久抹除服药者 48 小时前的全部记忆。
用林骁的记忆,换林骁的命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齿缝间渗出的血丝,顺着下颚滴到胸口,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一汪,像一枚朱砂印章。
技师重新换管,拧开止血夹。
第二根 18G 穿刺针从侧面刺入髂后上棘,粗钝的金属摩擦骨皮质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,像电钻钻进年久失修的墙。
沈鸢全身瞬间绷紧,脚趾在鞋里痉挛地抠地,指甲盖翻起,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叫。
“放松,”眉先生声音低柔,“你越紧张,骨髓越难抽。”
她闭眼,脑海里却浮现 14 年前——
父亲把小小的她抱在实验台旁,用显微镜给她看罂粟胚囊:“阿鸢,记住,最毒的从来不是植物,是人心的缝隙。”
如今,人心裂成峡谷,她成了长在缝隙里的毒种。
第二管 30ml 抽满。
技师拔掉针,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,可血仍像细小的红蛇,沿着她腰窝滑进牛仔裤腰。
眉先生亲手合上恒温箱,指纹锁“滴——”一声绿灯。
“交易成立。”
他转身,从冷藏格取出一支 5ml 安瓿,淡紫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神秘荧光。
S-7。
沈鸢瞳孔骤缩,忽然暴起——
她不知何时已把右腕铐环里的细钢丝撬松,此刻猛然抽出,缠住眉先生脖颈,一个翻滚,把人重重掼在采血椅!
“都别动!”她嘶吼,钢丝陷入眉先生皮肤,血珠立刻渗出,像一条红线项链。
警卫拔枪,却不敢开火。
眉先生被勒得脸色紫红,却仍笑:“你……杀我……他也……死……”
沈鸢当然知道。
S-7 只有一支,安瓿颈部连着 RFID 玻封,一旦暴力抢夺,芯片碎裂,药液 3 秒内氧化失效。
她深吸一口气,钢丝稍松:“给我拮抗剂,我当人质,让你走。”
眉先生咳嗽,抬手示意警卫退后,然后——
他竟自己掰开安瓿,仰头,把淡紫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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