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相视而笑,两个被世界碾碎过无数次的人,在黎明的微光里交换了最后的信任。
8.
林骁在六小时后抵达港口。脑脊液流失让他步履蹒跚,但母亲的记忆像某种外挂程序,不断给他***上腺素分泌的指令——这是零号公式的副作用之一,自主神经系统可以被意识部分控制。
周野的船是一艘改装过的渔船,船舱里堆满医疗设备。林骁在导航仪上输入坐标,北纬35°,东经128°,方舟号的最后位置。
启航时,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。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:沈鸢的左手,缺失四指,但拇指还在,握着一颗染血的梨核。
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。
林骁站在船头,把油门推到最大。海风咸腥,像血,像泪,像母亲最后的气息。他对着朝阳举起右手,那是他还能动的唯一一只手——左手在解码过程中被固定在椅背上,现在肌肉萎缩,暂时无法握拳。
"等我,"他说,不知道对谁说,对沈鸢,对母亲,对那个五岁时在梨树下等母亲回家的自己,"这一次,我不会迟到。"
渔船破浪前行,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伤疤。远处,方舟号的轮廓正在晨光中浮现,像一头死去的巨鲸,倾斜的甲板上还有未熄灭的火焰。
而在林骁看不见的船舱深处,某个冷冻舱的指示灯突然变绿。舱门缓缓打开,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,手指完整,指甲上涂着淡粉色指甲油——
那是苏晚晴的手。或者说,苏晚晴的克隆体。眉先生的最后保险,零号公式的活体备份。
她睁开眼睛,瞳孔是纯净的琥珀色,和林骁一模一样。
"骁骁,"她说,声音是电子合成的,却带着某种温柔的颤抖,"妈妈等你好久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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