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认出了那种纹理,"——四小时十七分钟后。"
"你不逃?"
"逃去哪?"林骁笑了,这次是真笑,带着某种解脱的苦涩,"我是村长。这些人是我的病人。这片土地是我的手术室。我逃了,他们怎么办?下一代怎么办?"
他走回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,推到沈鸢面前。
"打开。"
沈鸢掀开盒盖。
里面是六根手指。不同年份的防腐处理,有的已经蜡化,有的还保持着诡异的弹性。每根手指上都缠着标签,写着日期和地点。最上面那根,最新鲜的,断口处还残留着缝合线——是右手大拇指,指甲盖上刻着极小的字:
"给林指。出生礼。"
"什么?"
"我们的孩子。"林骁说,"七年前,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,我失踪了。你以为我死了,以为孩子没了。其实——"他指向门外那个女人,那个用蟹钳手抱着婴儿的女人,"——阿阮,我的护士,也是你的替身。她替你生了。男孩,今年六岁,叫林指。没有小指,天生的,我取的基因编辑名字,纪念我们的断指。"
沈鸢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。
她想起七年前那场爆炸后的体检,医生说她"应激性流产"。她想起自己躺在手术台上,麻醉前最后看到的,是周野那张欲言又止的脸。她想起后来所有的噩梦,所有的空白,所有无法解释的、对婴儿哭声的生理性厌恶。
原来不是厌恶。是召唤。是母体对子体的跨时空感应。
"你偷了我的孩子。"
"我救了他的命。"林骁的声音软下来,像一把刀入鞘,"如果当时留在你身边,眉先生的余党会把他做成种子培养皿。你父亲的研究,沈鸢,你比谁都清楚——'双Y种子'需要特定基因载体,而你的**,是最好的温床。"
门外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。清脆,明亮,像玻璃珠落在瓷盘里。
沈鸢转身,看见一个男孩从晒谷场跑来,约莫五六岁,穿着过大的蓝色工装,左手拎着一只死老鼠——边境孩子的玩具。他的右手在跑动中挥舞,五指……不,四指。小指位置光秃秃的,像被园丁修剪过的枝条。
但他在笑。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完整,仿佛身体的残缺只是某种无关紧要的装饰。
"妈妈!"他喊,扑向门口的女人——阿阮。
阿阮用蟹钳手接住他,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。然后她抬头,看向沈鸢,眼神里没有敌意,只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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