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离几乎是凭着意志力,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爬出矿洞的。晨曦苍白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,山风吹在冷汗浸透的衣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,识海更是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,那是强行与“净浊之眼”共鸣并催动天道密钥的后遗症。
她辨明方向,朝着铁骨城蹒跚而行。视野边缘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但她不敢停下。矿脉核心虽暂时被“锁镇”,但城里的瘟疫和影卫仍在肆虐,夙夜和石坚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进城的路比她想象的更艰难。沿途零星倒毙的尸体多了起来,有些明显是死于疫毒,有些则带着刀剑创伤。空气中弥漫的不止是甜腥的疫毒气味,还有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。靠近城墙时,她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声。
城墙上一片混乱,原本的守军似乎不见了踪影,只有一些穿着杂乱、手持简陋武器的平民在几个看似头目的人的指挥下,试图用石块、滚木抵御着什么。城墙下方,影影绰绰有数十个穿着灰衣、动作迅捷的身影正在攀爬,他们手中幽光闪烁的短刃轻易格开砸落的石块。
影卫在强攻城门?不,看他们的目标,似乎是城墙上的某处防御节点。
解离强提一口气,绕到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角落,看准无人注意的间隙,足尖在残破的城墙砖石上几点,借力翻了上去,落地时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“什么人?!”附近一个手持菜刀、满脸紧张的中年汉子厉声喝道,待看清是个浑身血污、脸色惨白的女子,又愣了一下。
“石坚在哪?”解离喘息着问,声音嘶哑。
“你找石铁匠?他、他在东门水车坊那边!那边影卫的杂碎最多,想破坏我们的净水点!”汉子连忙指向东边。
解离点点头,没有多言,朝着东门方向疾奔——说是疾奔,其实速度比常人快不了多少,每一步都踩在虚浮的边缘。
越靠近东门,战斗的痕迹越明显。街道上倒着不少尸体,有影卫的,更多是普通百姓的。房屋有烧毁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烟味。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从前方水车坊的方向清晰传来。
水车坊建在一条穿城而过的溪流旁,巨大的木质水车依靠水流驱动,为附近的作坊和居民区提供动力和部分生活用水。此刻,水车坊外围的木板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,石坚那魁梧如山的身影正堵在缺口处,手中挥舞着一柄临时找来的、门板大小的生铁巨斧。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