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铁骨城时,已经是后半夜。水车坊里灯火通明,石坚已经让人烧好了热水,备好了伤药和干净衣物。解离把浑身是血的夙夜按在椅子上,撕开他左臂的衣袖——伤口深可见骨,边缘发黑,像是被什么腐蚀过。
“青衫使的扇子上淬了毒。”夙夜咬着牙说,“不碍事,我能用烛龙之力逼出来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解离拿起小刀,在烛火上烤了烤,“你烛龙之力还剩几成?三成?两成?留着保命。”
她手起刀落,把伤口周围发黑的腐肉全剜掉。夙夜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,但硬是没叫出声。闻人语在旁边端着热水和纱布,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大半。
处理完伤口,解离才坐下,给自己倒了碗凉水,一口气灌下去。她左肩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,血还在渗,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石坚清点完损失,进来汇报:“咱们死了十一个兄弟,伤二十三个。净尘会那边留下三十四具尸体,但跑了至少二十个,包括那个青衫使。”
“青衫使受伤不轻,短时间掀不起风浪。”夙夜靠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“麻烦的是庄子里的菌丝——全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“他们要菌丝干什么?”石坚问。
“养蛊。”夙夜闭上眼睛,“矿脉里那东西靠吸收负面情绪和记忆成长,菌丝就是它在人间的‘触手’。净尘会用活人培养菌丝,再把菌丝收集起来,提炼成某种……养料,喂给矿脉里那东西,加速它苏醒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闻人语忽然开口:“我娘那截狐尾……也是养料吗?”
夙夜睁开眼,看着她:“不完全是。你娘的白蘅,是九尾狐族千年一遇的‘净血’体质,她的血和本命狐尾至纯至净,能净化一切污秽。当年矿脉里那东西刚被发现时,还没被污染得这么彻底,你娘自愿献出血和狐尾,是想净化它,把它从扭曲中拉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她低估了那东西被污染的程度。净化失败,血和狐尾反被污染,成了它的一部分。现在它急着找回狐尾,不是因为那是‘钥匙’,而是因为——狐尾里还残留着你娘的纯净血脉,那是它唯一畏惧的东西。”
闻人语怔住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娘留下的东西,其实是克制它的武器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夙夜点头,“但前提是,你能驾驭那力量。”
解离看向闻人语:“你娘的白泽之眼玉佩,你能用几成?”
“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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