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书。裴寂作为力主和议的重臣,今日格外显眼,身着紫袍玉带,立于文官班首,神态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自得。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分列其左右稍后,李建成面色平静,李元吉则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不时飘向秦王李世民所在的方向。
李世民立于武将班首,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,仿佛今日只是寻常观礼。但站在稍后位置的杜如晦,却能感受到殿下平静外表下,那如同即将出鞘利剑般的锐气。
遣使礼仪按部就班地进行。当使团正使接过节钺,再次叩拜谢恩,准备转身率队出发时,按惯例,皇帝会询问百官是否还有事奏。这本是走过场的环节,通常无人会在这种场合奏事。
然而今日,就在司礼官刚刚唱出“百官有事早奏”时,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,打破了仪式的平静氛围。
“臣,天策府长史杜如晦,有本奏!事关国本,十万火急,不得不于此时冒死上陈,恳请陛下圣裁!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广场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出列跪倒在地的杜如晦身上。李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不悦。裴寂眉头微皱,看向杜如晦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。李建成瞳孔收缩,李元吉则是一脸愕然。
“杜卿有何急奏,需在此刻?”李渊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
“陛下!”杜如晦抬起头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悲愤与决绝,“臣要弹劾当朝司徒、尚书左仆射裴寂!其罪有三:其一,身为宰辅,不思报国,反暗通突厥,泄露军机,资敌以刃,形同叛国!其二,利用职权,勾结奸商,盗取官铁,侵吞国帑,中饱私囊,致使边军器械不修,将士浴血而不得利刃!其三,私设工坊,广募亡命,仿制军械,流毒四方,更意图嫁祸边将,扰乱朝纲,欺君罔上,罪大恶极!”
每一条指控,都如同惊雷,炸响在承天门广场上空!百官哗然!通敌?贪墨?私造军械?这任何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,何况集于宰相一身?!
“杜如晦!你血口喷人!”裴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又急又怒,指着杜如晦厉声喝道,“今日乃遣使和议之大典,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污蔑重臣,扰乱国事,该当何罪?!陛下,臣请立刻将此人拿下,治其污蔑构陷、扰乱朝仪之罪!”
李渊面沉如水,目光在杜如晦和裴寂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落在杜如晦身上:“杜卿,你可知弹劾当朝宰相,需有真凭实据?若信口雌黄,便是诬告反坐!”
“臣若无铁证,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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