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广场上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们偷眼看着大殿,心里都在打鼓:这位新主子,到底要搞什么名堂?
“吉时到——!”
这一声喊,不是太监喊的,而是铁头扯着嗓门吼出来的。哪怕隔着二里地,都能听见那因为兴奋而破音的嗓门。
沉重的号角声响起。
那不是宫廷的雅乐,而是北凉军衝锋时的**牛角号**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苍凉,悲壮,带著一股子来自荒原的野性。
大殿深处,走出来一个人。
李牧之。
当百官看到他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没有穿大乾那种明黄色的、绣满云纹的宽大龙袍。
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的战袍。
纯黑,没有一丝杂色。紧致的剪裁贴合着他强壮的身躯,外面罩着一副精铁打造的、泛着幽光的明光铠。
他的头上没有戴繁琐的十二旒冕冠。
而是戴着一顶由公输冶亲自打造的、没有任何珠宝装饰的镔铁战盔。战盔顶端,没有宝石,只有一支如血般鲜红的红缨。
这哪里是皇帝?
这就是一尊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战神。
李牧之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上台阶。那双特制的铁底战靴踩在金砖上,发出“铿锵、铿锵”的金属撞击声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。
他走到了最高处。
那里,那把被砍断了扶手的旧龙椅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宽大的、用精铁铸造的黑色大椅。
椅子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色虎皮——那是当年他在长白山亲手猎杀的猛虎。
李牧之转过身,面对着广场上那乌压压的人群,面对着这万里江山。
“哗啦!”
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铁甲与铁椅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。
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霸气,让严嵩这个在大乾官场混了一辈子的人,膝盖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。
江鼎一身青衫,站在李牧之的下首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早已写好的诏书。这诏书不是用文绉绉的骈文写的,而是大白话。
“宣——!”
江鼎展开诏书,声音清亮。
“大乾无道,赵氏失德。今北凉李牧之,应天顺人,革故鼎新。”
“国号——大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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