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,他这严府,就剩下一具空壳子了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……”
严嵩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拒绝,想要说祖制不可违。
但他看到了李牧之按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只手,随时可能变成掐断他脖子的铁钳。
“严大人。”
江鼎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。
“您要是舍不得,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听说,最近京城的百姓对您意见挺大的。前两天还有流民在您家门口泼粪来着?”
“这要是我们把‘严府囤地不纳粮’的消息放出去……”
江鼎笑了笑。
“您猜,那些饿疯了的百姓,今晚会不会冲进来,请您吃这桌子上的土?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利用民意,利用刀把子,把这位前朝首辅逼到了死角。
严嵩闭上了眼睛。两行浊泪流了下来。
他知道,这个时代,不再属于他们这些读圣贤书、玩弄权术的老人了。
这个时代,属于眼前这两个不讲规矩、只讲效率的强盗。
“老臣……愿捐。”
严嵩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。
“严家京郊两千亩良田,愿献给国家,充实军粮。”
“哎,这就对了嘛。”
江鼎大笑一声,把那张地契也收了过来。
“两千亩?严大人果然高风亮节!”
“不过……”
江鼎话锋一转。
“光您一家不够啊。您是吏部尚书,是百官之首。”
“明天早朝,您得带着头,让满朝文武,都把家里的‘余粮’吐出来。”
“这事儿办得好,您还是大凉的功臣。”
“办不好……”
李牧之站起身,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块土坷垃。
“那这京城的护城河,可能还得再填点东西进去。”
……
那天晚上,严府没有开饭。
严嵩抱着那堆黑土,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朝。
当满朝文武还在想着怎么跟新皇帝讨价还价的时候,严嵩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手里捧着那份《献田书》,老泪纵横,大谈“为国分忧”。
百官傻了。
带头大哥都叛变了,这仗还怎么打?
一场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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