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,大楚境内。
曾剃头 的“休克疗法”虽然残酷,但效果惊人。
他把大楚的百姓编成了“保甲”。十户为一甲,一人逃跑,十户连坐;一人私通北凉,全村杀头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高压统治。
在扬州城外,曾经繁华的丝绸作坊全部被拆毁,改成了兵工厂和粮田。
曾剃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亲自下地耕种。
“丞相,北凉那边派人来喊话了,说是愿意用粮食换咱们的茶叶。”
一个团练使小心翼翼地汇报。
“砍了。”
曾剃头头也不抬,挥舞着锄头。
“把使者的脑袋挂在旗杆上。告诉百姓,北凉的粮是毒药,吃了要断子绝孙。”
“可是……百姓们真的饿啊。”
“饿?”
曾剃头停下动作,那张清癯的脸上露出一种殉道者的狂热。
“饿死是小事,失节是大事。”
“传令下去,在全境推广‘观音粉’。”
“只要肚子里有东西,人就死不了。”
“咱们只要撑住这三年。三年之后,北凉内部必乱。到那时候,就是咱们反攻的机会。”
这是一个疯子。
但他用这种疯狂,硬生生把大楚这盘散沙,捏成了一块虽然丑陋、但极硬的石头。
……
太行山深处,大晋残部。
赵无忌的日子过得比曾剃头还苦,但也更狠。
他放弃了所有的城池,带着残部钻进了深山老林。
“大帅,北凉的运粮队太精了。他们现在都有重兵护送,还有那种‘机关连弩’,咱们根本靠不近。”
一个满身是伤的斥候回报。
赵无忌正在啃一只没烤熟的野兔,满嘴是血。
“这样。”
赵无忌吐出一块骨头,眼神阴鸷。
“咱们不抢粮了。”
“咱们去……“放毒”。”
“放毒?”
“对。”赵无忌指了指山下的平原,那里是大凉新开垦的屯田区。
“现在正是庄稼抽穗的时候。”
“这让弟兄们,带上火油,带上毒草汁。晚上摸下山去,不杀人,只毁田。”
“把他们的水渠毒了,把他们的庄稼烧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赵无忌阴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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