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大狗和二赖子,”黑丫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寒气,“恐怕要生事。二叔婆让我赶紧来跟您说一声。”听到这两个名字,十五的脚步像是被雪冻住了,倏然顿住。
他脸上的困倦瞬间被锐利取代,目光严肃地投向黑丫:“怎么说?”
当初动员佃户加入巡防,庄头列出的青壮名单里,就有大狗和二赖子这兄弟俩——他们是陈婆子的儿子。可这二人偏偏梗着脖子不配合,口口声声说宁可饿着肚子躺着发懒,也不屑去挣那“区区三斤粮食”,语气里竟还带着莫名的底气。
提起这家人,庄子里不少人都憋着气,私下都说若真有事,最先该扔出去的就是他们。
如今,他们竟想生事?
“千真万确!”黑丫见十五重视,说得更急,“二叔婆家挨着他们院子近,看得真真的!前晚开始,那兄弟俩就躲院里,‘嚯嚯’地磨柴刀、磨斧头!”
她生怕十五不明白利害,又急急补充,“谁家没事干,大冬天黑灯瞎火地磨这个?指定憋着坏呢!十五叔,您可得管管,不能让他们祸害了咱庄子!”
“知道了。”十五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硬邦邦的,“你先回去。这事,别跟其他人嚼舌头。”
懒惰成性的人忽然勤快起来,不是心里憋着坏水,就是被什么好处催动了。想到此节,十五的神情异常凝重。
嘉禾庄子大,除了正门和四角砌了砖石围墙,其余地段多是靠着密植的荆棘丛当屏障。这大冬天,万物凋零,叶子落尽,那些荆棘墙变得稀疏透亮,外面能把里头看得一清二楚。上次灾民想冲进来,打头阵用的就是柴刀斧头,专砍这些荆棘障子。
黑丫瞥了他一眼,像是恼他这硬邦邦的态度,转头就要走,还丢下几句负气的话:“我能那么笨?不然刚才早当着大伙儿面嚷嚷开了!倒是你,上点心吧!别等出了事抓瞎!”
“你,站住。”十五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恼火,低声喝道。
“干嘛?话也说完了,还不叫人走了?”黑丫猛地转回身,瞪圆了眼睛,语气同样不善。她直觉跟这十五犯冲,这人总板着张脸,本来就瘦,再配上那线条硬朗、略显狭长的脸型(在她看来就是“鞋拔子脸”),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“你家……可有半大小子?”十五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,但依旧谈不上好听。
黑丫立刻叉起了腰,一脸警惕加挑衅:“当然有!怎么?想练练?”那架势,活像护崽的母鸡。
“先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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