唢呐事件过去三天后,林晚晚收到了一封快递。
是从老家寄来的,寄件人写的是“林建国”。她拆开,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的字迹是父亲的,很工整,但笔画有点抖:
“晚晚,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钱。是你妈这些年从你工资里扣下来,说要给你存嫁妆的。现在……你拿回去吧。密码是你生日。爸对不起你。”
林晚晚拿着那张卡,在出租屋的窗前站了很久。
窗外在下雨,淅淅沥沥的,把玻璃蒙上一层水雾。她看着卡面上凸起的数字,想起这些年每个月发工资那天,赵秀芳例行公事般收走她的卡,说“妈帮你存着”。
存着存着,就存成了弟弟的房款。
现在这三万,算什么?补偿?愧疚?还是……封口费?
她把卡放在桌上,拿起手机给父亲发消息:“卡收到了。但这钱不够。”
几乎是秒回:“什么不够?”
“我算过了。”林晚晚打字,“我从工作到现在,七年,每个月工资平均八千。您和我妈拿走七千,我自己留一千。七年下来,您们从我这儿拿走了五十八万八千。”
“这钱……不是给你弟买房了吗……”
“那是您们的决定,不是我的。”林晚晚继续打字,“我现在要算的,是另一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养育账。”
发送这两个字后,林晚晚放下手机,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。
幼儿园三年,她没上——赵秀芳说女孩子没必要上幼儿园,在家带弟弟就行。
高中本来能上重点高中,但赵秀芳说太贵,上了普通高中。
大学本来想报设计专业,但赵秀芳说会计好找工作。
工作后,她就开始给家里钱了,所以只算到大学毕业。
她把所有每一年的开支加起来。
结果:37,240元。
不到四万。
这就是她二十二年的养育成本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,看了很久。
林晚晚又算了算她工作十年期间,母亲每月从她工资中取走的部分,大概是四十多万。
思索片刻后,她觉得这些钱不能便宜了林大宝。于是她又开始学着网上的模版写了一份协议,让他们还钱。
写完,她打印出来,签上名字,按了手印。
然后她拍了照,通过微信发给赵秀芳和林建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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