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出京之前,必定嘱咐他近期不要回来。陛下派人召他回京,路上恐生变故,我们且静观其变。”
“小人还有一言,料想王爷听了不自在。”
“你说便是。”
吴敬直截了当地指出来:“陛下对您的舅兄十分器重,不仅恢复了他的韩王之位,还加封他为堰州刺史,给了他都督州内军事之权。据说他和康承训的关系也不错,有人看见他出入康承训的私宅。陛下此举是在削弱您的势头,这和当初他登基时重用您、疏远旧臣的举措如出一辙。”
陆沧不显半点愠色:“时来运去本是世间常理,我无意与人争风头。”
“王爷胸怀坦荡,但您不能保证韩王也光明磊落。您带兵剿了他的师父,又奉大柱国之命诛杀他父亲,他一定怀恨在心,还有那康承训,先前就对您出言不逊,这两人相谈甚欢,不是好事。小人为王府奔走二十余年,对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,您这位王妃虽面善,心眼却多,小人斗胆问王爷一句,若有一日您与韩王针锋相对,王妃是会向着您,还是会向着她兄长?王爷没有害人之心,却不能没有防人之心啊。”
陆沧听罢,温言道:“你说的我都明白,我自有威慑叶家人之法。至于康承训,他做的那些事,未必都是他自己的主意,此人树敌太多,不需我出手压制。”
吴敬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陆沧见他不信,取了钥匙,打开书架最上面的一个抽屉,从里头拿出两份文书:“这是华仲的口供,我让他画押了真假两份供词。”
作为心腹,吴敬知晓在堰州发生的事,这口供却是第一次见。
左边一份是实情叙述,详细说明了华仲勾结襄平郡主犯下滔天大罪的经过,右边一份则是陆沧为自保而编造的内容。
俗话说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,时康带着金龟和盖了柱国印的“亲笔书信”去了梁州,徐太守又得到了银莲送的信,虽然这些东西最后都回归到陆沧手上,但他仍心有余悸——万一徐太守声称自己见过燕王谋反的证据,迫不得已才装糊涂,事后某天变卦,告发燕王有反心,这要如何是好?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此事被徐太守知晓,无异于有个把柄落在了他手里。然而陆沧无意杀人灭口,只要徐太守不与他为敌,他就不会用假供词挑起事端。
在这份供词上,华仲承认自己收了流民军的钱财当内应,从流民军那里听说徐太守一直在暗中给予他们帮助。按照这个理由,陆沧想好了应对的说辞:他故意让时康先一步去沃原仓调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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