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霄与玄阙被律堂长老近乎押解般带走时阴沉如铁的背影,释永信渐行渐远、最终消失在残破山门外。
玉衡峰新代峰主虚尘长老匆忙而来、又仓促接手玉衡峰那焦头烂额的传讯,乱流汹涌的摇光废墟中心,却骤然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空旷与寂寥。
焦黑坑洼的土地,扭曲凝滞的空间裂痕,弥漫不散的细微魔气粉尘,以及空中那若有实质的冰冷余威。
凌尘独自站在崩塌的“星移斗转”石台遗址之上,掌中握着那枚冰冷沉重的“紫府令”。
它的重量并非源于材质,而是那束缚于其上、森然可见的三道铁律,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。
尘埃落定?这尘埃,滚烫灼人,混杂着血的腥咸与权力的冰冷铁锈气。
他体内运转的紫府星力,如被无形磨盘碾过,每一次周天搬运都比往日艰涩沉重十倍。
识海深处,那沉寂许久的血色圆环玉佩,正以缓慢却清晰的频率搏动,每一次微弱的红光漫涌,都从丹田最深处榨取去一丝微不可察却千真万确的生命精气。
它在吸取他的根基,如跗骨之蛆,悄无声息地啃噬未来道途的基石。若寻不得压制之法,纵握紫府令,又有何用?不过是个日渐干枯的空壳。
这念头冰冷而紧迫。他目光投向悬于身侧的青铜小棺,那棺盖缝隙中流转溢出的、微不可察的混沌光雾,那里,藏着他最后的孤注一掷。
意念微动,青铜小棺消失于身侧。
凌尘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星芒,悄无声息地掠向七峰之外一座孤耸入云的雪岭之巅。
凛冽罡风如刀刮面,吹拂着他染血的衣袍,也带来一种近乎刻骨的清醒。
他盘膝坐于积雪的万载玄冰之上,掌中紫府令悬浮,引动一缕恢弘的北斗星力汇入体内,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。
下一瞬,他心神沉落,整个人仿佛被吸入了幽暗甬道,意识彻底消失在凛冽山风与漫天碎雪之中。
再度“睁眼”,已身处一片弥漫混沌雾霭的奇异空间。
大地广袤,呈现一种奇异的深褐与灰白交织的“生涩”状态,如同未曾完全凝固的黏土。
天地之间,灰蒙蒙的雾霭流转不息,蕴含着浓烈至极、却混沌无序的原始生机。
这气息磅礴浩大,却狂暴混乱,足以在瞬间撕裂任何强行闯入的、未经转化引导的外界灵力或生命体。
空间正中,一座仅剩基础轮廓的微型白玉石台孤悬,中心阵眼处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