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金色入口艰难撑开,与黑暗漩涡激烈角力的瞬间——
范剑的意识猛地被“抽离”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拉扯,而是感知、思维、存在感的彻底颠覆。胸口的烙印不再是滚烫,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、尖锐的“锚点”,将他残存的自我意识死死钉在某个不断旋转、塌陷、又无限延伸的“轴”上。而围绕这个“轴”的一切,都陷入了彻底的、疯狂的紊乱。
视觉 首先崩溃。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连贯的画面,而是破碎成亿万片棱镜。他同时“看”到:刘备挥剑的残影与韩铮更换弹匣的动作重叠在一起,却又各自以不同的速度倒退、快进;张飞怒吼的面孔融化又重组,时而变成童年记忆里邻家屠夫的样子,时而变成博物馆里青铜饕餮的纹路;那金色的病院入口与黑暗的蚀渊漩涡像两团不同颜色的橡皮泥,被一双无形巨手揉捏、撕扯、互相镶嵌,边界蠕动,光怪陆离。墙壁?不,那是流动的、由无数微小哭嚎面孔组成的瀑布。地板?脚下时而坚硬如铁,时而又如海绵般下陷,渗出温热的、带有铁锈味的液体。灰色的雾不再是雾,而是有了质感,像潮湿的棉絮堵住口鼻,又像冰冷的蛇鳞擦过皮肤。
声音 化为无可名状的噪音盛宴。怪物的嘶吼变成了断续的、意义不明的单词,有时是“妈妈…”,有时是“痛…”,有时是含糊的坐标数字。武器的撞击声拉长成扭曲的金属哀鸣,又突然压缩成尖细的耳鸣。更可怕的是那些“低语”,不再是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从脑髓深处响起,用他熟悉或陌生的声音(母亲?早已遗忘的小学老师?甚至是他自己的声音?)重复着矛盾的指令、破碎的记忆片段、荒诞不经的“真理”:“吃下那颗糖你就能飞。”“左转三圈右转三圈门就会开。”“你的心脏是假的,拿出来看看。”“时间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,你就在毒牙里。”
触觉、嗅觉、味觉 彻底混淆。他感到手臂被薛媪搀扶的地方,触感忽而温暖如春,忽而冰冷刺骨,下一秒又变成了被灼烧的剧痛,再下一秒却是被无数绒毛搔刮的痒。空气中灰雾的味道,时而浓重如腐烂的沼泽,时而又清新如雨后的松林,转瞬间又变成甜腻过头的糕点香,紧接着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——那是从金色入口泄露出的、属于“病院”的冰冷秩序之味,此刻也染上了紊乱的杂质。他甚至尝到了颜色——暗红漩涡的“味道”是铁锈和苦胆,金色入口的“味道”是薄荷和臭氧,而周围混乱能量的“味道”是无法形容的、让味蕾麻痹的“混沌”。
时间感 支离破碎。一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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