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音的身体在欣然的臂弯里瘫软下去,重量很轻,却像一块沉重的冰,直直坠进欣然的心里。那口喷出的鲜血溅在欣然的手背上,还带着些许温热,但诗音的气息却瞬间微弱下去,重新陷入了那种令人心慌的、深不见底的昏迷,甚至比之前更加沉寂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!”欣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带着哭腔,却又不敢大声。她小心地将诗音放平,手指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,去摸她的脉搏。还好,呼吸虽然轻浅,但还有;脉搏虽然微弱缓慢,但还在跳。只是那眉头紧锁、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,昭示着她刚才那孤注一掷的尝试,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。
欣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又酸又疼,还充满了后怕。她看向另一边。
成天静静地躺在那里,维持着之前的姿势,背部的伤口不再有新的液体渗出,之前那层由碎片构成的淡蓝色共鸣场,在诗音昏迷的同时,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悄然消散,只剩下那些普通的碎片和沾着黯淡金色光点的布条,散落在地,再无任何奇异。
但成天身上,确确实实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最直观的是伤口。之前无论她怎么包扎,那些混合着暗红血液和金色光点的粘稠液体,总会缓慢而持续地浸透敷料,仿佛他体内有个不断漏水的破洞。但现在,敷料只是维持着被浸湿的状态,边缘甚至有了些微干涸的迹象。流血,真的停止了。
他的脸色依旧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,欣然凑近了,屏住呼吸,才能勉强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凉的呼气,拂过她的脸颊。他的脉搏,她摸了好几次,才在颈侧捕捉到那几乎难以察觉的、间隔长得令人心焦的微弱搏动。
他没有“好”起来。没有恢复红润,没有变得强壮。相反,他看起来更像一尊精心雕刻的、描绘死亡主题的大理石像,冰冷,僵硬,毫无生机。
但那种之前萦绕在他身上的、令人绝望的、仿佛随时会彻底“散架”或“蒸发”的崩坏感和流逝感,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诡异的、凝固的、恒定的……“静止”。
就像诗音最后感知到并试图传达给她的那样——不是治愈,不是好转,而是“凝固”。他的一切,包括那糟糕到极点的状态,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,冻结在了崩溃前最临界的那一瞬间。
这不是解脱,这只是将死刑,改判成了无期徒刑,关押在一个名为“濒死”的永恒牢笼里。
欣然呆呆地坐在两人之间,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