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清楚,鲁秉策所言不虚。
“你那点儿女情长的不甘心,值你周家满门生计吗?”鲁秉策盯着周文昊,一字一顿的道。
周文昊喉结剧烈滚动,拳头攥得发白,妒火、怨愤、不甘,全被恐惧死死按死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声音发颤,再无半分气焰。
“知道怎么做就好。”鲁秉策收了气势,冷然转身:“这是第一次提醒,也是最后一次,别惹不该惹的人!”
廊风一吹,周文昊僵在原地,心中又恨又怕,拳头攥的发白,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。
鲁秉策来道内舍,就见苏辛集正倚在桌旁磨墨,案上摊着《论语》,眉峰却微蹙着,似有心事。
“小师父,我都知道了!你说你去那种地方,怎么不带上我?”鲁秉策有些埋怨地道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那黄公子仗着家世,逼婉容姑娘屈从,我瞧不过去,便出言拦了。”苏辛集没想到内舍师兄各个心怀鬼胎。
“刚才我碰到周文昊,他已经答应,出面澄清。我估计黄公子未必会善罢甘休,黄家是淮盐巨贾,在两淮盐运司手眼通天,连府衙都要让三分,你这一闹,岂不是平白捅了马蜂窝?”
苏辛集抬眼,眸中藏着算计,并非意气:“我要的,就是这马蜂窝。黄家恃盐利横行,盐务定有破绽,今日之事,正好做引子。”
鲁秉策一怔,随即会意,眉峰松了几分:“你早就想查他们?”
苏辛集回想起那晚谢嫣儿看似无意的提点,若真是自己猜的那般,这背后的推手绝对力量非凡。
“嗯,我无意间得知,高家掺和售盐的事情,恰好又碰上了黄家,可以稍微利用。”苏辛集一笔带过,随后拿起炭笔,寥寥数笔勾出盐埠方位。
“这事唯有托你父亲,他嘴紧、门路熟,命人扮成货郎去城外三座盐埠,查三件事:一,官船是否夜半偷行、改道越界;二,盐引领数与实际装船量是否对得上;三,有无私盐销去滁州、和州的风声。”
苏辛集将笺子塞给鲁秉策,指尖抵着他掌心,字字带劲:“这是黄家的七寸,盐引不符、夹带私盐、越界销盐,但凡攥住一桩,他们便不敢动我。你记得,只看只听,不露行迹,查到的事,牵扯甚大。”
鲁秉策捏紧素笺,沉声道:“明白,两日见分晓。但这几日,你少出书院。”
“放心。”苏辛集唇角微勾,藏着几分锋芒,“书院是士林屏障,他们不敢公然造次。你只管查,剩下的,我来布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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